在马车颠簸的途中,苏昌河的思绪早已飘远,回忆起一些尘封已久的往事。
十五年前,那时的苏昌河还只是个少年,因做了童子点灯受了重伤,关键时刻苏暮雨如神兵天降救了他一命,此后每当苏昌河遭遇性命之忧,苏暮雨总会及时出现。
一次鬼哭渊的试炼中,每十人一组,而每组仅一人能存活,苏暮雨与苏昌河偏偏被故意分在同一组,期间他们结伴而行,可因为他们的强大引来其他同伴联合围攻。
虽然最后成功把其余人都解决了,但还是陷入了两难境地,因为他们两个只能活一个。
为了报苏暮雨的恩情,苏昌河选择自戕却被阻止,经过苏暮雨一顿劝说这才作罢。
回忆渐渐模糊,苏昌河竟就这样沉沉睡去,苏絮肩头忽地一沉,她微微一愣,扭头就看见他竟靠在自己肩上。
……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缓缓睁眼醒来。
-苏喆-睡醒啦。
-苏喆-你这小子命真好。
被苏喆这般调侃,苏昌河赶紧抬起头坐直身子,目光微动之际,苏絮也随之活动了下略显僵硬的肩膀,然后就听到他的声音。
-苏昌河-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到一些很久以前的事。
不用说苏絮也知道是什么事,从他的眼神不难看出,绝对是关于苏暮雨的。
天色渐亮,晨光微熹。
车夫将马车停在一条清澈的河边,车上的三人陆续下车走到河畔,迎着微凉的晨风苏昌河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筋骨。
-苏昌河-坐了许久的马车,累了累了。
苏絮将手里的水果递了过去。
-苏絮-吃点?
-苏昌河-行啊。
他也不客气,接过后就啃了起来。
-苏喆-小昌河,你这个样子能追到人?你到底是什么安排啊?
苏喆不明所以,照他们现在这速度,哪里有一点像追人的样子。
-苏昌河-追得上,大家长此行北上无非就是想拖延时间,按照他的手段,老爷子有没有事我不确定,但是我们这一批跑腿的定是要被他清算。
-苏昌河-所以在我这儿大家长必须死。
苏喆依旧悠悠地抽着他的烟,闻言带着几分探究之意询问。
-苏喆-然后呢?
-苏絮-昌河对暮雨的安排应当已经到了,他会遇上几个故人,好拖延一下暮雨追上大家长的时间。
而这几个故人便是苏昌河的弟弟苏昌离以及苏止,但他们还是只拦住了苏暮雨片刻。
-苏昌河-大家长能活几日就让他活几日吧,反正我们抓紧时间找机会先把那小神医给杀了就是。
-苏喆-大家长和那个神医有地支十二肖保护,你那么有信心?
河水潺潺淌着,只偶尔有飞鸟掠过河面,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掠影。
-苏絮-我先前传了封信去向北面那座皇城,里面有一个人出身唐门赫赫有名,是唐二老爷最亲近的弟子。
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放缓的从容。
-苏絮-九江琵琶亭内三道暗器震惊天下,是可以与司空长风、百里东君等人齐名的高手。
话音刚落,苏喆便开口,三个字清晰而笃定,没有半分迟疑。
-苏喆-唐怜月。
苏昌河闻言,缓缓将双手交叉在胸前,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苏昌河-我不知道大家长为什么要杀唐二老爷,但我知道唐二老爷死了……
风又吹过来,掀动了他的衣摆,他语气转了个弯,却多了几分笃定。
-苏昌河-最想报仇的人一定是唐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