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清晨,徐天然送了一只流转着淡淡魂力光晕的水晶长盒。
盒身剔透,隐有寒气缭绕,显然并非凡品。
“打开看看。”他将盒子递至我面前,眼底浮着些许深藏的期待。
我轻轻掀开盒盖。一股清冽得仿佛凝了月魄与晨露的冷香,幽然扑面,直浸心脾。
深蓝丝绒上,静静躺着一枝花——蓝白交织,瓣如冰绡,蕊凝寒雾,美得近乎妖异。
“锁烟罗……”我不自觉地低喃出声。
“真正的锁烟罗,百年一绽,只开一朵,三日即谢。”徐天然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低柔得像在诉说情话,“不过——这一朵,我注了魂力,它为你而开,便永不凋零。”
他伸手,小心地拈起花枝。蓝白花瓣在他指尖轻颤,冷香愈发幽邃,丝丝缕缕缠上呼吸。
“它生来便带空间与精神属性,能宁神静魂,于你修炼大有裨益。”他目光掠过我的肩背,又落回我脸上,眼底暗流涌动,“更紧要的是……它是‘唯一’的象征。”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意有所指:
“就像你身上那一朵,一样。”
“喜欢么?”他凝视着我,不容我躲闪。
我望着那幽艳的花,终究诚实地点了头:“……嗯。”
这般独一无二的美,只要是女子,很难不喜欢。
他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抬手,将花枝轻轻簪入我的发间。冰凉的花瓣贴上鬓角,香气骤然萦绕,仿佛他亲手为我圈出一片独属的领域。
“人比花娇。”他低语,指腹抚过我耳廓,带着薄茧的触感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我偏了偏头,脸颊发烫,却没有避开。
似乎从最初……我便难以抗拒他这种温柔又霸道的亲近。
自那日起,我修炼时总将这枝锁烟罗置于身侧。
它散发的清冷气息,的确让我魂力运转更为顺畅凝实。而肩后那处隐秘的烙印,偶尔会传来微弱的、共鸣般的温热,与锁烟罗的气息无声交缠,宛若呼应。
这日下午,我完成一个小周天,魂力流转圆融无碍,通体暖意融融,说不出的餍足。
窗外阳光透过新绿枝叶,洒下斑驳跃动的碎金。
忽然,没来由的,我很想见他。
许是这难得的顺畅让心变得柔软,许是这些时日他无处不在的陪伴,已让我习惯了依赖。
未让宫人通传,我独自朝紫宸殿走去。
沿途宫人见了我,皆垂首静立,恭敬退避。
越近紫宸殿,守卫越是森严,却无一人拦我。
徐天然早已下令——这深宫之中,我无处不可去,无门不可入。
殿外回廊空寂,唯有风声穿过廊柱,发出细微呜咽。
我放轻脚步,不欲扰他。
殿门虚掩,他低沉的声音自内传出,比平日对我说话时冷硬数倍,带着金属般的决断感,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星罗皇室内乱已起,时机正好。传令‘影刃’,按第二套方案行事,七日之内,务必让星罗东部三城彻底瘫痪——粮仓、魂导工坊、交通枢纽,优先摧毁。”
我的脚步蓦地顿住。
他要对星罗……用兵?
内有将领低应领命。随后,徐天然毫无波澜的嗓音再度响起,冰冷如刃:
“天魂帝国那边,渗透继续加深。尤其是他们与史莱克城的往来……给我死死盯住。必要时,制造些‘意外’也无妨。”
史莱克城。
这个名字,让我的心口莫名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