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抬起头,眼眸深得像要将我吸进去的漩涡,清清楚楚映着我背后那朵幽艳的蓝白之花,“你是我唯一的妻子,是日月帝国至高无上的皇后。”
他的指尖再次抚上那朵锁烟罗,这一次,不是描绘,而是重重摩挲,带着滚烫的、宣告般的占有。
“这‘锁烟罗’,是用日月皇室代代相传的魂导秘料所绘,掺着我的魂力,我的气息……它会融进你的骨血里,永世不褪。”他凝视着我,每一个字都像在烙刻,“只有我和你能看见。冬儿,无论你现在叫王冬儿,还是唐舞桐,无论你还记不记得从前——它都在这儿,替我守着、圈着、标记着。”
他的目光紧锁我的眼睛,那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爱欲与执念。
“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做你的皇后了?!”我猛地站起身,胸口气息起伏,脸颊滚烫。“徐天然,你、你不要自说自话!我从没答应过!”
羞愤与慌乱绞在一起,几乎要将呼吸都夺走。
他跟着站起,微俯下身,与我鼻尖几乎相碰。
“是我心急了。”他低语,呼吸灼热地拂过我唇瓣。
接着,他握住我的手腕,掌心烫得惊人,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一字一句,清晰得像誓言:
“那么,舞桐,我此刻郑重问你——你愿不愿做我的皇后,我的妻子?与我共拥这万里山河,同寝同眠,生死相系,永生永世,只属于彼此。”
求婚。
如此直接,如此突然,如此……不容回避。
我彻底怔住,脑中一片空白。
望着他深邃的眼,我想说“不”。
可那个字卡在喉间,怎么都吐不出来。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又滚,最终只化作干涩的一句:“我……不知道……”
我偏开头,避开他骤然深沉的目光,盯着自己被他攥住的手腕——肌肤相接处,烫得像要烧起来。
“我没有王冬儿的记忆,”我听见自己艰涩的声音,“徐天然,我不想……不想这样不明不白、稀里糊涂地就成了你的妻子。这对我……不公平。”
或许我真的是王冬儿。可如今的我只是唐舞桐,我无法坦然接受这份本该属于另一个“我”的、炽烈到烫人的情意。
他沉默地凝视我良久,伸出手,不是强迫,只是用指腹轻轻托起我的下巴,迫使我迎上他的目光。
那眼神复杂得让我心悸,最终却沉淀为一种近乎疼痛的、沉甸甸的耐心。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熟悉的压迫感,声音却出奇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妥协后的暗哑:
“……好。”
我惊愕地抬眼。
他已将我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琉璃,下颌抵着我的发顶,声音沉沉地落下来:
“我应你。等你……等你想起来,或是等你愿意以‘唐舞桐’之名,成为我妻子的时候,我们再议婚事。”
我靠在他怀中,紧绷的身子一点点软下来,心头有一丝说不清的、微妙的歉然……与悸动。
“只是——”他手臂蓦地收紧,将我更深地压向他胸膛,“别让我等太久,舞桐。我的耐心……从来不多。”
他低下头,吻了吻我耳后最敏感的那寸肌肤,气息滚烫:
“尤其对你。”
我轻轻一颤,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衣襟间。
他身上的松竹气息密密将我包裹。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仿佛要敲进我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