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那小子不会真被卖了吧?”路之南嘴里叼着烟,脚步虚浮地往前走。
指尖的打火机滚轮被按得沙沙响,火苗却总在触到烟丝的前一秒夭折。
他攥紧打火机,指节泛白,烟卷在唇齿间晃得厉害。
前方忽然传来趿拉的脚步声,三个染着杂毛的小混混勾肩搭背走出来,笑骂声在空荡的街面撞出回声。“那小白脸,细皮嫩肉的,跑起来跟兔子似的。”
路之南的脚步猛地顿住,烟卷“咚”地砸在地上,他脚尖碾着烟蒂拧了半圈,后背贴紧冰冷的墙。
小混混越走越近,黄发那个踢飞脚边的空易拉罐,“妈的,让他跑了,不然能多敲一笔。”
“下次见着,非把他腿打断。”戴耳钉的甩了甩手腕,银饰在路灯下闪了下冷光。
墙皮的寒意透过衣料渗进来,路之南却觉得浑身的血都在烧。
他直起身时,肩膀撞得墙面轻轻震动,目光像淬了冰,死死钉在那几个背影上。
小混混们愣了愣,黄发的回头挑眉:“哟,哪冒出来的?想找茬?”
“你们揍的人,在哪?”路之南往前挪了步,声音压得很低,像冬夜冻硬的风。
黄发嗤笑出声,伸手就要推他的肩:“你他妈谁啊?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话音没落地,路之南的手已经攥住了他的衣领,猛地将人按在墙上。
砖面撞击的闷响里,黄发的脸瞬间涨红,挣扎时才发现对方的手劲像铁钳,连动一下都费劲。
“我再问一次,人在哪?”
路之南的拇指抵着黄发的喉结,声音冷得能掉冰碴。
戴耳钉的反应过来,抄起路边的破拖把就冲过来,却被路之南抬腿踹在膝盖上。
“咔嚓”一声轻响,他惨叫着跪下去,拖把杆摔在地上断成两截。
另一个想绕到身后,刚抬起手,就被路之南回身一拳砸在鼻梁上,鼻血瞬间涌出来,糊了满脸。
“别等我一个个拆了你们的骨头。”路之南扫过剩下的人,眼神里的狠劲让小混混们都缩了缩脖子。
黄发喘着粗气,喉结滚动了两下,还想硬撑,却被路之南又按紧了衣领,窒息感瞬间漫上来。
“操!我说!”黄发终于破了防,声音发颤,“我们就在东街碰过他,没把他怎么样!”
“东街哪个口?”路之南松了点力道,指节却还抵着他的下巴。
“平、平安巷那个口……”黄发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不敢跟他对视。
路之南盯着他看了两秒,猛地松开手。黄发踉跄着扶住墙,咳得撕心裂肺。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东街跑,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像在跟时间抢路。
拐进东街口时,路之南没刹住脚,差点撞上路边的三轮车。
车斗里的白菜滚了两个,他没顾上捡,喘着粗气往平安巷望——巷口黑得像张嘴,只有远处一盏路灯的光,勉强在地上铺了道昏黄的带子。
他攥紧拳头,借着那点光往里走。
老旧的砖墙在两侧立着,墙缝里长的野草被风吹得沙沙响,脚步声在巷子里撞来撞去,每一下都敲得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