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时,张函瑞还站在门口发愣。钥匙串上的金属挂件在掌心硌出浅浅的印子
他又回来了
张桂源很快从楼下走到家门口。看见张函瑞苍白的脸,他眉头瞬间蹙起,快步走过来握住他冰凉的手

怎么站在这儿?外面风大,先进来。
张函瑞点点头,进去了张桂源拉着行李把门给关上了
张函瑞被他拉着坐在沙发上,看着张桂源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张桂源把刚刚的事叙述一遍,张函瑞非常惊讶
你找到……


是的
张桂源把照片摊在桌上,张函瑞凑过去看
照片里是栋爬满藤蔓的旧楼,墙角堆着生锈的铁桶,其中一张拍着实验室的玻璃窗,里面隐约能看见晃动的人影。
张桂源指着照片角落一个模糊的侧影

就是他,姓许,现在在一家研究所工作背地有一家工厂正再研究变异株
张函瑞的呼吸顿了顿。他认得这个背影,这不是画展那个教授吗?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清楚,但他手里的变异株样本很危险。
张桂源伸手揉了揉张函瑞的头发

不过你别怕,我已经安排好了,晚上我就端了他窝点

你今晚不能一个人待着。

我会让人送你去王橹杰家,他那儿比较安全,你在那儿住一晚,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接你回来。
张函瑞慢慢地才吐出一个字
好

张函瑞顿了顿,忽然转身抱住张桂源的腰,把脸埋在张桂源后背
你小心点

张桂源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反手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放得很柔

知道了,我爱你
张函瑞急忙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这句话,安全回来再跟我说

张桂源被逗笑了,知道张函瑞担心他

好
夜色沉沉压在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上。
生锈的铁门被风刮得吱呀作响,墙缝里钻出的野草在月光下抖着影子,远处传来几声野狗的吠叫,更衬得这片区域死寂得吓人。
张桂源蹲在工厂东侧的断墙后,指尖抹过墙砖上的霉斑。
领口别着的微型对讲机突然传来轻响

西角布控完毕

血奴队已到位

收到
他低声回应,视线扫过工厂主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灯光透过蒙着灰尘的玻璃,在地上投出个模糊的光斑,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人影晃动。
三分钟前,潜伏在工厂外围的寒焀传回消息:目标人物正在主楼三层处理伤口,身边只有两个护卫,其余人手都在一层仓库附近巡逻。
这是最好的时机。
张桂源抬手打了个手势,身后立刻窜出几道黑影。那是他亲自训练的血奴队,他们沿着工厂外墙的排水管快速攀爬,转瞬就消失在二楼的窗台后

三分钟后行动。
张桂源对着对讲机说完,自己则抄起墙角的一根锈铁管,猛地踹开主楼侧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断裂声,惊得门后的两只流浪猫噌地窜上房梁。
张桂源闪身进去,楼道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他一步两级地冲上楼梯,木质台阶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刚到三楼转角,就看见两个壮汉守在走廊尽头,其中一人正叼着烟,听见动静猛地转头,手里的匕首瞬间出鞘

谁?!
张桂源没答话,手里的铁管带着风声横扫过去。那壮汉反应不慢,侧身躲过的同时挥刀刺来,却被张桂源反手扣住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匕首当啷落地,壮汉疼得闷哼出声
另一个人刚要上前帮忙,就被从阴影里冲出的寒沂一脚踹倒在地,利落的擒拿动作让他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解决掉护卫的瞬间,走廊尽头的房间门被猛地拉开。许教授站在门口,眼神里满是惊怒

张桂源?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张桂源一步步逼近,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别过来!我可知道你的身份
许教授的声音发颤,却强撑着摆出强硬的姿态
张桂源冷笑一声,侧头看向窗外。

那又怎么样?
血奴的身影在仓库和厂房之间穿梭,很快就传来几声短促的喝骂和倒地声。
许教授脸色骤变,终于按捺不住按下了对讲机

全体人员立刻到三楼!有入侵者!快!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夹杂着模糊的回应。张桂源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缓缓抽出别在腰后药水向他撒去

啊啊啊啊啊!

你给我撒了什么东西!

当然是抑制你灵力的东西
许教授孔瞳放大,有点感到不可思议

什么!

你还以为我不知道

你就是天族那个叛徒

你查我?

这对你来说根本不足挂齿

你就乖乖就禽吧

做梦!
突然抓起桌上的手术刀扔过来,趁着张桂源侧身躲避的瞬间,转身就往房间内侧的暗道跑。那是他早就挖好的逃生通道,坡度陡峭,直通工厂后院的排污管。
张桂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后领,猛地向后拽。赵坤重心不稳,狠狠摔在地上,伤口被扯动,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挣扎着回头,看见张桂源已经站在暗道入口前,用铁管死死抵住了那扇伪装成书柜的暗门。

放开我!张桂源你不能抓我!
许教授像疯了一样嘶吼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张桂源回头,看见十几个无脸怪物堵在楼梯口
十几个无脸怪物立刻像潮水般涌上来,砍刀在空中划出寒光。张桂源眼神一凛,对身边的血奴低喝一声

守住门口
话音未落,寒焀已经率先冲了上去,铁管横扫,精准地砸在最前面那人的手腕上,只听一声惨叫,砍刀脱手飞出。身后的血奴配合默契,两人一组,利用狭窄的走廊形成防御阵型,拳拳到肉的撞击声和闷哼声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他瞄准张桂源的后背,正准备扔过去,被左奇函眼尖发现,猛地掷出手里的东西,精准地打在他手腕上。玻璃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在墙壁上,立刻冒出刺鼻的白烟,烧出一个个黑洞。
许教授躲在人群后,看着混战的场面,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他悄悄摸到墙角,抓起一个装着不明液体的玻璃瓶——那是他准备的备用武器,里面是高浓度的腐蚀性药剂。
张桂源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身一脚踹开面前的对手,几步冲到许教授面前,伸手就要扣住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