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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见深渊

病弱O的残疾A老公

那套名为“星辰”的画具被沈析放在了画室最显眼的架子上,却没有立即使用。那些过于绚烂的色彩仿佛带着某种未知的重量,让他一时无法轻易落笔。陆止归这份突如其来的“馈赠”,像一块被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他心里激荡起层层叠叠的、无法忽视的涟漪。

补偿?示好?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试探?

他发现自己开始更频繁地留意二楼的动静。不再是出于警惕或观察,而是带着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细微的牵念。他会留意林伯端上去的餐食是否被原封不动地送下来,会留意深夜是否还有那些压抑的声响。

陆止归似乎真的践行了他的话,不再限制沈析的自由。司机恭敬地询问他是否需要出行,态度比以往更添了几分慎重。沈析试探性地去了一趟城中的美术馆,过程顺利得出奇,司机全程安静等候,没有任何催促或监视。

这种突如其来的“优待”,并没有让沈析感到轻松,反而让他更加确信,陆止归的状态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更不稳定。那晚失控的阴影,并未真正散去。

这天下午,沈析决定去别墅顶层的玻璃花房透透气。那里种植着一些耐阴的观叶植物,平时很少有人去,算是一个安静的角落。

花房的空气湿润,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暂时驱散了房子里那股挥之不去的、冰冷的消毒水味。沈析漫步在绿植之间,心情稍稍舒缓。

走到花房深处,靠近一个摆放园艺工具的木架时,他的脚步顿住了。

木架底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随意丢弃着几个空的药瓶。瓶身上的标签大部分被撕掉了,但残留的印刷字迹中,有几个英文单词格外刺眼——“Suppressor” (抑制剂), “Extreme Cases” (极端情况),以及一个他曾在某些医学报道上见过的、用于控制严重神经性疼痛的化学名称。

沈析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抑制剂?不是针对信息素的,而是……针对神经的?还有“极端情况”……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空瓶。瓶身冰凉,里面还残留着些许白色粉末。这些药物,显然不属于常规治疗范畴。它们指向一种更沉重、更棘手的状况。

是陆止归的腿伤后遗症?还是与他那“出了问题”的信息素有关?

联想到陆止归周期性的痛苦、对气味的剧烈反应、以及那晚如同困兽般的失控……这些零散的线索,似乎在这些空药瓶面前,被串成了一条指向黑暗深渊的绳索。

他并非刻意窥探,但此刻,一种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他一直以为陆止归只是性情阴郁,身体残疾,却从未想过,他可能每日都在与某种更可怕的、内在的崩坏对抗。

“你在看什么?”

一个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听不出情绪,却让沈析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他猛地回头,看到陆止归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花房入口处,轮椅静默地停在那里。阳光透过玻璃顶棚落在他身上,却无法驱散他眉宇间的阴霾。他的目光越过沈析,落在了他手中那个空药瓶上。

那一瞬间,沈析清晰地看到,陆止归的眼神骤然冷却,如同结冰的湖面,下面却翻涌着被触及最深层秘密的暴戾与危险。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析握着药瓶的手指微微收紧,喉咙发干。他想解释,说自己只是偶然发现,但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陆止归操控轮椅,缓缓靠近。轮子碾过花房的地面,发出轻微而压迫的声响。他在沈析面前停下,距离近得沈析能看清他眼底那细微的血丝,和他苍白皮肤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沈析沉默地将空药瓶放在他摊开的掌心。

陆止归收回手,目光依旧锁定在沈析脸上,那审视的、带着冰碴的视线,像是要将他从里到外剖析一遍。

“好奇?”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也更冷,“想知道这些是什么?想知道我每天靠着什么才能维持这副‘正常’的样子?”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尖锐的自嘲,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沈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发现自己并不害怕,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心悸。他窥见了深渊的一角,而深渊的主人,正用这种冰冷的方式,警告他,或者……也是在向他展示那无法摆脱的枷锁。

陆止归没有等他回答,操控轮椅转身。

“记住,沈析,”他背对着他,声音清晰地传来,带着一种划定界限的冰冷,“有些界限,不要越过。”

说完,他离开了花房,轮椅的声音渐行渐远,留下沈析独自一人站在郁郁葱葱的植物之间,却感觉周身被一股无形的寒意包裹。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

那冰冷的药瓶触感似乎还残留着。

他知道,陆止归不是在威胁他,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们之间那刚刚因为一套画具和一次意外而松动了一丝的界碑,此刻被更沉重、更坚固的东西重新浇筑了。

那是由痛苦、药物和秘密构筑的,真正的深渊壁垒。

而他,在无意中瞥见了那壁垒后的黑暗。

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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