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围在这？等我呢。”
肖吟正处于心惊胆战的阶段，听到熟悉声音，心暗松了半截。突然她脑子一闪，等她意识到那人是谁，她几乎抖得魂飞魄散。
这里有没有人和陆今越有矛盾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和她有关。
周震阴沉着脸，闻声望去，见是个稚嫩小子，觉得权威有被无视，沉色更甚。
“哪来的混小子？”
回想到前天带人去寻仇，输了还一身伤没好全，特别是当时叫了不少人。周元作为周震表弟，凑近周震，警惕告诉他：
“表哥，带头那个就是上周我们去找他，打输了那个。贼他妈能打。”
听到“打输了”这三字，周震像听到人骂他脏话，眉头皱了：“就这小子？妈的，老子给你打回去！”
“表哥，你等会。”周元凑到陆今越面前，突然被他吐出的烟辣到眼睛，被刺激得眯了眯眼。
缓了会他睁开眼，问：“越哥，你今天表白吗？”
在场人听见什么猎奇的事般愣住。
陆今越微勾唇，似有满意：“不表。但今天允许你请假。”
周元愣住：“这什么意思？”
“上次被打，伤还疼着吧？”陆今越吐出口细长烟雾，将烟蒂随手丢在地上，“你要想打我也不拦着。”
“那你……这是找谁？”
“她。”陆今越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懒洋洋一抬。
他瞥了脸色惨白的肖吟一眼，又看向周元，挑眉问：“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周元忙摆手，陪笑回答。
“周元，你反了是吧？给老子滚过来！”周震看着自家表弟那谄媚样，气个半死。
周元这才跑过去。
周震一把搂住肖吟肩膀，指着她脸说：“这老子女朋友，你要真敢打，别怪老子弄你！”
“我没有…我不是他女朋友…”肖吟抖着声，摇头摆手：“别找我，我今天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人真烦，她真怕被他连累了。
“给老子闭嘴！”被周震这一吼，她这才安静，身体依旧颤抖。
陆今越看懂了这两人的关系，一个百般强制一个万分不愿。
可惜，他今天不管闲事。
他冷下脸，寒声道：“我打的就是她。”
周震的人几下围在陆今越三人身边，周震哼笑：“臭小子，你非要作死，那就别怪我要弄死你。”
须臾，随着一人撞倒垃圾桶的哐当声响起后，巷子里只剩下一片痛苦的吸气与呻吟声。
陆今越踏过满地的空易拉罐走出来，罐身在他脚下发出清脆的变形声。
肖吟死死闭着眼，只听见肉体碰撞的沉闷声、吃痛的闷哼，以及周震手下那伙人从嚣张到惊恐的杂乱叫骂。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
当她终于敢睁开眼时，光线恰好恢复。
看到陆今越不紧不慢地走向她，他拍干净校服沾污处，随意地甩了甩手，指节处沾着几点不属于他的暗红。
周震那边的人，已经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他甚至没看地上战果，站定肖吟面前。
“他们都睡地上了，”他声音里听不出半点喘息，只有冰冷质感，“你想也这么舒服？”
他身后的张识贺走近：“巴掌好像有点疼，但后面就不疼了，躺地上还脏衣服呢。”
肖吟瞪大眼看他，见他笑得无害。
她捏紧手臂处的校服外套，觉得自己真该死，为什么要去装有实力去惹谢涟。
她急中生智，笑得虚伪：“我…我去给她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越哥，求你别打我…”
她最担心的，还是她这张脸。看这群人被打的样子就知道多疼，要是被他扇个巴掌，她脸还怎么要？
“为什么不能打你？你打她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不能打她？”陆今越脸愈发冷臭，看着肖吟没有伤痕的脸，再想到谢涟嘴角的淤青，他有种想要撕烂肖吟脸的冲动。
“还有多少人打过她？”宋珩之问她，陆今越冲动这才有所冲淡，但不多。
“她！”肖吟指向身边靠她近的小姐妹，又指向所有人，“还有她们都打了！”
陆今越挑眉，了然点头“好。”
事后，几个女生蹲在墙角，捂着红肿的脸哭泣。
陆今越没说话，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点燃，猩红火苗在昏暗中弹出。
他吸了一口，蹲下身，将烟雾直直呼在肖吟脸上，看着她呛得流泪，才用冰凉的嗓音说：
“明天升旗仪式，去广播室给她道歉，别念稿子，最好哭着说。”
张识贺笑嘻嘻捡起肖吟掉在地上的发卡，在指尖把玩：“吟姐，你这发卡真好看，不小心掉地上……被我踩碎了，不好意思啊。”
他丢在脚下，脚下一用力，塑料发卡应声碎裂。
“下次碎的，可就不一定是东西了。”
宋珩之靠在巷口的墙上，低头按着手机：“这条巷子的监控，未来三天都会‘例行检修’。”他收起手机，揉了揉脖子，“走吧，再晚‘余川饭馆’该没座了。”
说完，他率先走出巷道。
张识贺陆今越这才紧随其后。
一阵阵凉风袭来，暖橘色的黄昏搭在三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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