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涟出医务室门口时,恰好进来一位女生,女生不顾她出来,硬挤进去,肩膀不偏不倚撞到她肩膀。
径直进入医务室,一句道歉没有。
陆今越蹙眉,替她抱不平:“这人怎么没点素质?”
“没事,也许她有急事吧。”谢涟说。
陆今越简直要在心里哭晕,这小姑娘人是好,就是太单纯,出去不会被人骗走吧?
…
张识贺和宋珩之搭着肩先回班,陆今越将谢涟送到(1)班门口。
回来的路上谢涟还了外套,陆今越转身将外套甩搭在肩上,插兜回了隔壁的(2)班。
不过是隔了男女厕所的距离。
人刚走,(1)班里窃窃私语便像投入水中的石子,漾开一片涟漪。
“他俩不是王不见王的死对头吗?这次一个第一一个第二,居然会亲自送回来?”
“啧,可我瞧着……你别说,挺般配啊。”
“之前不还有人传他俩在一起了么?”
“话说谢涟嘴角怎么了?”
“不知道。”
“……”
放学时分,校门口人群拥挤。
肖吟半天才挤出来,看到不远处小姐妹冲她挥手,走过去把书包丢给其中一人。
“肖吟姐,我书包也很重,拿不动了……”那人说。
肖吟不耐烦啧一声,“给小绮拿。”
傍晚依旧热如火燃,她情绪更不甚:“真烦。”
加上今天教训人是成功,但被人瞪,特别那人还是陆今越,出了名的帅,优。人群挤,还臭汗味,她憋屈得很。
走入巷子内,阵阵凉风拂来,爽气十足。
肖吟刚点不久的烟已燃尽,她随手将烟蒂丢在地上。
抽过烟头有些晕,她冲旁边的小姐妹伸手:“水。”
对方忙从包里拿出矿泉水递给她。
她拧开灌了一口,冰凉液体并没有将她火气消下。
今日受挫的场景反复在脑海上演。
“他凭什么啊?”肖吟死死捏着矿泉水瓶,指甲掐得发白,“我从来没在男生那里这么丢过人!”
小姐妹小心翼翼地斟酌用词:“可能…陆今越就是那种,不看脸的人?”
“不看脸?”肖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尖利起来,“那他看什么?看谢涟那个书呆子会做题吗?”
又想到谢涟那素净的脸,素颜比她化妆还白,甚至胜过她精心修饰的妆后效果。陆今越会喜欢也难怪。
一股混杂嫉妒的明悟涌上心头。
什么不看脸,说白了就是喜欢更漂亮的。
小姐妹噤若寒蝉,没敢接话。一阵微妙直觉让肖吟感觉后颈发亮,她猛地扭头望去,
“快走。”她压下心中不安,加快脚步,带着人拐进巷道。
后巷深处常有混混扎堆。
还没入深处,她就看到了那伙熟悉的身影。正是周震和他那群跟班。
看到周震,她心里一阵烦躁,只想装作没看见低头绕开。可周震却带着人,吊儿郎当地晃了过来,直接堵住她的去路。
“哟,肖吟?”周震歪着头,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转,“看见我装不认识?这么着急,往哪儿去啊?”
肖吟心里暗骂,脸上却扯出个假笑:“震哥,我这儿有点急事,下次再聊。”
她试图从旁边绕过去,周震身后跟班立刻挪了一步,把路堵死。
“急事?”周震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你能有什么急事?找你那个优等生情郎?”
他语气里的轻蔑让肖吟火冒三丈,但她知道现在不能翻脸。
“震哥说笑了。”她强忍恶心,维持笑容,“我真有事。”
“有事可以,”周震贪婪地盯她因怒气而泛红的脸颊,终于图穷匕见,“答应做我女朋友,我立马让你走,以后在这儿,我罩你。”
肖吟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周震是什么人,跟他扯上关系就等于跳进了火坑。
她之前一直靠若即若离吊着他,既利用他的势力,又不让他真正得手。
可现在,他显然没了耐心。
“震哥,我……”她脑子飞速运转,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少跟我来这套!”周震突然变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生疼,“老子没空陪你玩了。今天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他身后的跟班们围了上来,不怀好意地笑着,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肖吟看着周震那双充满占有欲和暴戾的眼睛,一股真正的恐惧,终于冰冷地爬上了她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