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元年冬,紫禁城的雪依旧未停,寒风卷着雪花拍打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储秀宫暖阁内,权訫儿斜倚在贵妃榻上,手中摩挲着一枚刚从西域进贡的蓝宝石戒指,乌发松挽成随云髻,仅用一支赤金嵌珍珠的步摇固定,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冷意。
进忠站在榻边,手中捧着一份密报,低声道:“小主,延禧宫那边有动静。阿箬昨夜乔装成宫女,试图潜入长春宫二阿哥的寝殿,想在药里动手脚,被我们的人当场拦下,人证物证都在。”
权訫儿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如懿倒是越来越大胆了,连嫡子都敢动。”她顿了顿,又道,“人呢?处理干净了吗?”
“回小主,阿箬已经被我们的人秘密扣押在暗房,没有惊动任何人。奴婢已经审过了,她一口咬定是自己的主意,与如懿无关。”进忠回道,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不过,奴婢看她神色慌张,定是如懿在背后指使。”
“这是自然。”权訫儿嗤笑一声,“没有如懿的吩咐,阿箬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暂时先把阿箬关起来,别打草惊蛇。如懿既然敢动二阿哥,定会还有后招,我们静观其变便是。”
“是,奴婢遵命。”进忠躬身应道。
正说着,挽月急匆匆地走进来,躬身道:“小姐,乾清宫的李公公来了,说皇上宣您去养心殿一趟。”
权訫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了平静:“知道了。”她整理了一下衣饰,对进忠道,“陪我去看看,弘历又想搞什么名堂。”
两人跟着李公公来到养心殿,弘历正坐在龙椅上,脸色凝重。看到权訫儿进来,他连忙起身:“权二小姐,你可来了!仪贵人近日身子不适,太医说她需要静养,朕想让她搬去延禧宫,与如懿作伴,你觉得如何?”
“仪贵人搬去延禧宫?”权訫儿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皇上怎么会突然有这个想法?”
“仪贵人向来与如懿交好,两人住在一起也有个照应。”弘历语气平淡,“而且,延禧宫地处偏僻,环境清幽,适合静养。”
权訫儿心中了然,弘历这是想让如懿多一个盟友,平衡后宫的势力。她躬身道:“皇上英明。仪贵人搬去延禧宫,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如懿近日似乎麻烦缠身,仪贵人住在她那里,怕是会受到牵连。”
“牵连?”弘历皱眉,“如懿能有什么麻烦?”
“回皇上,臣女听说,近日有人在暗中针对如懿,想挑拨她与皇后的关系。仪贵人若是住在延禧宫,怕是会被人当作如懿的党羽,遭到打压。”权訫儿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暗示。
弘历脸色一沉,语气冰冷:“谁敢?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宫里兴风作浪!”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这样吧,朕会派人暗中保护延禧宫,确保仪贵人和如懿的安全。”
权訫儿躬身道:“皇上英明。”
两人又在养心殿说了一会儿话,弘历便借口处理政务,带着人离开了。
待弘历走后,进忠忍不住问道:“小主,您觉得,皇上让仪贵人搬去延禧宫,真的是为了让她静养吗?”
“当然不是。”权訫儿嗤笑一声,“弘历这是想扶持如懿,让她与皇后、高贵妃抗衡。不过,他也太小看如懿了,以她的野心,怕是不会甘心只做一枚棋子。”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你多派人盯着延禧宫,看看仪贵人搬过去后,如懿会有什么动作。”
“是,奴婢遵命。”进忠躬身应道。
回到储秀宫,权訫儿坐在暖阁里,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进忠站在一旁,低声道:“小主,仪贵人已经搬去延禧宫了。如懿亲自到宫门口迎接,看起来十分热情。”
“热情?”权訫儿挑眉,“她怕是把仪贵人当作了自己的筹码。”她顿了顿,又道,“仪贵人的身子不适,可有查明原因?”
“回小主,太医说仪贵人是忧思过度,加上受了点风寒,才导致身子不适。不过,奴婢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进忠补充道,“仪贵人近日一直很安分,也没与人结怨,怎么会突然忧思过度?怕是有人在暗中作祟。”
“这是自然。”权訫儿语气冰冷,“后宫之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仪贵人性子温和,没什么背景,很容易成为别人的目标。”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你多派人盯着仪贵人,看看她身边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是,奴婢遵命。”进忠躬身应道。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只见如懿带着仪贵人,朝着储秀宫走来。权訫儿眼中闪过一丝讥诮:“说曹操曹操到。”她顿了顿,对挽月道,“让她们进来。”
片刻后,如懿和仪贵人跟着挽月走进来。如懿身着一袭素色宫装,仪贵人则穿着一身粉色宫装,两人看起来十分亲密。“訫儿姐姐,我们来看你了。”
权訫儿抬眸看向她们,语气平淡:“娴妃娘娘,仪贵人,稀客啊。”
仪贵人连忙躬身行礼:“见过权二小姐。”
“不必多礼。”权訫儿语气平淡,“不知两位今日来,有何要事?”
如懿笑着道:“訫儿姐姐,我们没什么要事,就是近日仪贵人搬去了延禧宫,我想着带她来拜访一下姐姐,以后也好互相照应。”
“互相照应?”权訫儿嗤笑一声,“娴妃娘娘说笑了。我与你向来没什么交情,谈不上互相照应。”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仪贵人身上,语气冰冷,“仪贵人,你刚搬去延禧宫,还是好好静养吧,别到处走动,免得加重病情。”
仪贵人脸色一白,连忙低下头:“是,多谢二小姐提醒。”
如懿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却依旧强笑道:“訫儿姐姐,你说笑了。我与你自幼相识,怎么会没什么交情?”
“自幼相识,不代表可以无话不谈。”权訫儿语气平淡,“娴妃娘娘,若是没什么事,我就不招待你们了。我还有要事要处理。”
如懿心中一凛,知道权訫儿是在下逐客令,只好拉着仪贵人,躬身道:“既然姐姐有要事,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完,便带着仪贵人匆匆离开了储秀宫。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进忠忍不住问道:“小主,您为何对如懿和仪贵人如此冷淡?”
“冷淡?”权訫儿嗤笑一声,“我对她们已经够客气了。如懿野心勃勃,仪贵人看似温和,实则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们走得这么近,定是想联手对付皇后和高贵妃。我们还是少与她们来往为妙,免得被她们牵连。”
进忠心中了然,又道:“小主,您觉得,仪贵人搬去延禧宫后,会对我们的布局产生影响吗?”
“影响?”权訫儿挑眉,“她们还没那个本事。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你多派人盯着延禧宫,看看她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是,奴婢遵命。”进忠躬身应道。
此时的延禧宫,如懿正坐在殿中,脸色阴沉地看着仪贵人。仪贵人站在她身侧,头垂得极低。
“你刚才也看到了,权訫儿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如懿语气冰冷,“若不是我们现在势力薄弱,我定要让她好看!”
仪贵人连忙道:“娘娘,您别生气。权二小姐身份尊贵,我们还是少招惹她为妙。”
“少招惹她?”如懿冷哼一声,“我们越是忍让,她就越是得寸进尺!”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不过,你放心,只要我们联手,迟早会扳倒她,还有皇后和高贵妃!”
仪贵人心中一凛,连忙点头:“是,娘娘英明。”
而此时的长春宫,皇后富察氏正坐在殿中,脸色阴沉地看着手中的密报。剪秋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娘娘,仪贵人已经搬去延禧宫了,如懿与她走得很近,怕是想联手对付我们。”
“联手?”富察氏冷哼一声,“她们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竟敢联手对付本宫!”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剪秋,你去安排一下,给延禧宫那边,送点‘好东西’过去,让她们知道,这后宫是谁说了算!”
“是,娘娘。”剪秋躬身应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