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吗?


对别人有用。
贺峻霖苦笑,

对自己...效果有限。
施雨竹忽然想起什么:
那如果...两个人一起弹呢?

施雨竹提议合奏。
贺峻霖起初觉得这个想法很荒诞——一个初学者和一个琴道大师合奏?
但架不住她的坚持,还是答应了。
第一次合奏简直是一场灾难。
施雨竹频频出错,贺峻霖的节奏被打乱,两人手忙脚乱,最后相视大笑。
我说了我不行...

施雨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不,很有趣。
贺峻霖眼中闪着光,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从那以后,合奏成了他们的固定节目。
施雨竹的琴艺在飞速进步,而贺峻霖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他开始尝试改编《雨霖铃》,在悲伤的旋律中加入希望的变奏。

这里,
贺峻霖指着乐谱上的某一段,

可以加一段鸟鸣声,象征新生。
那这里呢?

施雨竹指着另一段,
加流水声怎么样?

雨过天晴,溪水潺潺...

两人头碰头研究乐谱,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贺峻霖身上有淡淡的檀香,混合着松香的味道,很好闻。
这天,他们在修改最后一段时,窗外突然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贺峻霖的脸色瞬间苍白,手指僵硬地按在琴弦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神涣散,仿佛又回到了十五年前那个雨夜。
贺峻霖!

施雨竹握住贺峻霖的手,
看着我,我在这里。

贺峻霖机械地转头,眼中满是恐惧:

雨...好大的雨...师父的血...
都过去了。

施雨竹用力握住他的手,
师父不在了,但我在。

我会陪着你。

雷声炸响,贺峻霖浑身一颤,下意识抱住了施雨竹。
他的身体在发抖,像受惊的小兽。
施雨竹没有推开,而是轻轻拍着贺峻霖的背:
不怕,我在。

良久,贺峻霖的颤抖才渐渐平息。
他松开施雨竹,耳根通红:

对不起...我失态了...
施雨竹微微笑,
没关系。

人都有脆弱的时候。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
贺峻霖重新坐正,手指轻抚琴弦,流出一段全新的旋律——
依然以《雨霖铃》为基础,但不再悲伤,而是充满了温柔与希望。
这是...

施雨竹惊讶。

为你写的变奏。
贺峻霖不敢看她,

叫《雨过天晴》。
琴声在雨后的琴峰流淌,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施雨竹静静听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用音乐筑起心墙的男人,终于愿意为她奏响温暖的乐章。
曲终,贺峻霖轻声说:

谢谢你,让我有勇气面对雨天。
她看着他被月光柔化的侧脸,忽然明白:
治愈一颗破碎的心,需要的不是轰轰烈烈的救赎,而是细水长流的陪伴。
而这段陪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