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宗主出面调停:
宗主既然都想去,那就一起去吧。
宗主雪妖祸乱边境,多些人手也好。
于是,一支八人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施雨竹夹在这些风格各异的人物中间,感觉自己是块被饿狼环伺的肉骨头。
北行的路越走越冷。
第三天,他们进入了真正的雪原。
狂风卷着雪粒砸在脸上,能见度不足十丈。
马嘉祺跟紧我。
马嘉祺走在最前面,霜华剑已经出鞘,剑身上凝结着细密的冰晶。
施雨竹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虽然穿着厚厚的冬衣,寒气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来。
她正冻得牙齿打颤,一只温暖的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是马嘉祺。
他低声说了什么,一股温和的暖流从他掌心传来,顺着经脉流遍她全身。
施雨竹谢谢...
她小声说,脸颊不知是被冻红还是因为别的。
宋亚轩哎呦,大师兄好体贴。
宋亚轩在后面起哄,
宋亚轩也给我们暖暖呗?
马嘉祺头也不回:
马嘉祺自己运功。
夜幕降临时,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山坳扎营。
严浩翔放出几只机关鸟警戒,刘耀文劈柴生火,张真源煮着驱寒的汤药,贺峻霖弹奏安神的曲子,丁程鑫在周围布置警戒符,宋亚轩则忙着给他的各种“新发明”做抗寒测试。
施雨竹裹着毯子坐在火堆边,看着这群男人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这趟旅程也许没那么糟。
马嘉祺喝药。
马嘉祺递过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
她接过,药很苦,但喝下去后全身都暖了起来。
马嘉祺还有三天路程才能到雪妖作乱的村子。
马嘉祺在她身边坐下,
马嘉祺今晚好好休息。
施雨竹马嘉祺,
她忽然问,
施雨竹你害怕吗?
他沉默片刻:
马嘉祺怕。
施雨竹怕什么?
马嘉祺怕重蹈覆辙。
他看着跳跃的火焰,
马嘉祺怕再有人因我而死。
施雨竹握住他的手:
施雨竹这次不会了。我们都在。
这句话让马嘉祺的手微微颤抖。
他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仿佛要从她身上汲取勇气。
夜深了,众人轮流守夜。
轮到马嘉祺和施雨竹时,已是后半夜。
雪停了,月光洒在无垠的雪原上,天地一片银白。
马嘉祺坐在营火旁,霜华剑横在膝上,神情肃穆。
施雨竹你在想什么?
施雨竹在他身边坐下。
马嘉祺想二十年前的那个雪夜。
他轻声说,
马嘉祺也是这样的月色,这样的雪。
马嘉祺我从外面回来,远远就闻到了血腥味...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施雨竹听出了其中的颤抖。
马嘉祺我看见父亲倒在院子里,剑还握在手里。
马嘉祺母亲抱着兄长,背靠着那株梅树...
他闭上眼睛,
马嘉祺雪是红色的,梅树上的花全落了。
施雨竹的心像被揪紧了。
她轻轻靠在他肩上:
施雨竹都过去了。
马嘉祺睁开眼,浅灰色的眼眸中映着火光,
马嘉祺过不去。
马嘉祺每次下雪,我都能闻到那股血腥味。
马嘉祺每次看到梅花,都能想起母亲最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