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雨竹听得额头冒汗。
她握剑的手心湿漉漉的,只好在衣摆上擦了又擦。
马嘉祺到场时,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
他依旧是一身素白长袍,腰间悬着那柄名为“霜华”的古剑,神色平静得像是来散步。
马嘉祺准备好了?
他看向施雨竹。
她深吸一口气,举剑行礼:
施雨竹请大师兄赐教。
马嘉祺拔剑的动作很慢,霜华剑出鞘时甚至没有发出金属摩擦声。
但剑一出鞘,整个练剑场的气温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马嘉祺开始。
他说。
第一剑来得毫无征兆。
施雨竹只觉眼前一花,剑光已至面门。
她几乎是本能地使出寒梅第一式“初绽”,堪堪架住这一剑。
剑刃相击,震得她手腕发麻。
好快!
她还没来得及调整,第二剑已从侧面袭来。这一剑更加刁钻,直取她肋下空门。
施雨竹咬牙侧身,剑锋擦着衣摆划过,留下一道整齐的裂口。
三招、四招、五招...马嘉祺的剑越来越快,剑势如暴风雪般席卷而来。
施雨竹只能被动防守,剑招逐渐散乱。
龙套十五招了!
场边有人计数。
她已气喘吁吁,手臂酸得几乎抬不起来。
而马嘉祺依旧气定神闲,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施雨竹(内心)这样下去不行。
她脑中飞速运转,
施雨竹(内心)他的剑太快,不能跟着他的节奏走...
第十八招,马嘉祺一剑直刺她胸口。
施雨竹忽然福至心灵,不躲不闪,反而迎着剑锋踏前一步!
龙套a她疯了吗?!
场边惊呼。
马嘉祺瞳孔微缩,剑势硬生生止住,剑尖停在离她心口寸许处。
而施雨竹的剑,已经抵在了他喉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马嘉祺你...
马嘉祺眼中闪过讶异。
施雨竹寒梅第二式,'怒放'。
她喘着气,眼中却闪着光,
施雨竹不是防守,是以攻代守。我说得对吗?
马嘉祺缓缓收剑,浅灰色的眼眸深深看着她:
马嘉祺你怎么知道我会收剑?
施雨竹因为你说过,马家剑法是守护之剑。
她放下剑,手腕已经抖得握不住剑柄,
施雨竹你不会真的伤我。
场边一片哗然。
谁都没想到,施雨竹会用这样搏命的方式破局。
马嘉祺沉默了。
许久,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浅浅的弧度,而是真正露出了笑容。
虽然转瞬即逝,却如冰雪初融,春水破冰。
马嘉祺二十四招。
他说,
马嘉祺你赢了。
施雨竹愣住:
施雨竹不是三十招吗?
马嘉祺剩下的六招,不必试了。
他收剑入鞘,
马嘉祺你有资格跟我去北方。
场边爆发出欢呼和口哨声。
施雨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兴奋的师弟师妹们围住了。
龙套a施师姐太厉害了!
龙套b居然真的撑过了!
龙套c快说说刚才那招怎么想的!
透过人群的缝隙,她看见马嘉祺转身离去的背影。
阳光照在他肩上,那层常年不化的寒意似乎淡去了许多。
傍晚,施雨竹在梅林找到马嘉祺时,他正对着那株老梅树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