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雨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支红梅在风雪中倔强地绽放,花瓣上覆着晶莹的冰晶,在暮色中闪着微光。

这是我母亲生前最爱的梅树。
马嘉祺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雪声淹没,

她说,这株梅树有灵性,总在最冷的时候开出最美的花。
施雨竹走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仰头看花。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化作细小的水珠。

腊月初七那天,我回来时,这树上的梅花全落了。
他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可怕,

像是为马家戴孝。
她的心狠狠一揪。
她记得他说过腊月初七那日,他独自在梅林待了一整天。

后来每年冬天,我都会来看它开花。
马嘉祺终于转过头看她,冰蓝色的眼眸在雪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今年,它开得特别早。
施雨竹忽然明白他今天为什么在这里。
不是巧合,是他在等她。

我娘说,
他抬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慢慢融化,

当这株梅树为某个人提前开花时,就说明那个人值得守护一生。
雪花落进她颈间,凉得她一颤。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他的话。
马嘉祺,我...


不必现在回答。
他打断她,从怀中取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丝帕,

这个给你。
丝帕是素雅的月白色,一角绣着一枝红梅,针脚细密精致,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这是我娘的遗物。
他说得很平静,握着丝帕的手指却微微用力,

她说,要留给她未来的儿媳。
施雨竹的手停在半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拿着吧。
他将丝帕轻轻放在她掌心,

就算最后的那个人不是我,也请收下。

至少...让我娘的心愿有个寄托。
这话说得太卑微,完全不像马嘉祺。
施雨竹握紧还带着他体温的丝帕,眼眶发热。

走吧,雪大了。
他转身要走。
等等!

施雨竹叫住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暖手炉——这是她用现代知识改良的灵器,只要注入少量灵力就能持续发热。
这个给你。

她将暖手炉塞进他手里,
你总是不记得用灵力御寒。

马嘉祺看着掌心那个造型古怪的小炉子,炉身上还刻着歪歪扭扭的梅花图案——明显是她自己刻的。

这是什么?
暖手炉。

我改良过的,比传统的更好用。

她有点不好意思,
梅花刻得丑了点...

他握紧暖手炉,炉身瞬间变得温热。
这不是灵力的温度,是她的心意。

不丑。
他低声说,

很好看。
风雪更大了,他们并肩走在回程的路上。
马嘉祺很自然地走在她外侧,为她挡住大部分风雪。
这个细小的举动,让施雨竹心里暖洋洋的。
马嘉祺,

她忽然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最后的结果真的不是你,你会恨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