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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凌厉的剑气,没有逼人的寒芒,只有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与漫天飞雪、傲雪红梅融为一体。
施雨竹看呆了。
这不是杀伐的剑法,而是守护的剑法。
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挥袖,都像是在为重要的人挡去风雪。
马嘉祺看懂了吗?
他收势,气息平稳。
她老实摇头:
施雨竹很美,但看不懂。
马嘉祺的唇角微扬——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明显的笑意。
马嘉祺马家剑法,本就是为守护而创。
他走到她身边,指尖轻触梅枝,
马嘉祺先祖曾说,持剑者心中若无想要守护之人,再精妙的剑法也只是杀戮的工具。
施雨竹若有所悟:
施雨竹所以你之前总是独自练剑,是因为...
马嘉祺因为没有想要守护的人。
他接话,目光落在她脸上,
马嘉祺现在有了。
她的脸颊瞬间绯红,幸好被晨雾遮掩。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清晨他们都会在梅林相会。
马嘉祺一点点拆解剑法的精要,耐心得不像平日的他。
施雨竹渐渐发现,这个看似冰冷的男人,其实有着最温柔的心。
他会记得她怕冷,总在练剑前用内力温热石凳;
会在她疲惫时,不动声色地放慢教学进度;
会在她有所领悟时,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赞许。
这天,她终于完整地使出了“寒梅三式”。
收剑时,一片梅花恰好落在剑尖。
马嘉祺很好。
马嘉祺轻轻为她拂去发间的落雪,
马嘉祺你很有天赋。
施雨竹是大师兄教得好。
她笑得眉眼弯弯。
他凝视着她的笑容,忽然说:
马嘉祺以后私下里,叫我的名字就好。
施雨竹怔住了。
在七星宗,所有人都尊称他“大师兄”或“马师兄”,直呼其名简直是僭越。
施雨竹马…马嘉祺?
她试探着叫出口。
马嘉祺嗯。
他应声,耳尖微微泛红。
这一刻,施雨竹清晰地感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冰封的雪山终于为她裂开一道缝隙,让她得以窥见其中流淌的暖意。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每次他们在梅林练剑时,总有一双眼睛在远处静静注视。
马嘉祺早就发现了,却从未点破。
有些心意,需要时间来证明。
而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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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来得猝不及防。
施雨竹从藏书阁出来时,天色已经暗沉,细密的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她裹紧外袍,想着赶紧回院子——今天和马嘉祺约好了要检验“寒梅三式”的进展。
穿过梅林时,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马嘉祺背对着她站在那棵最老的梅树下,肩头已经积了一层薄雪,似乎已经站了很久。
他没有撑伞,也没有用灵力避雪,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一尊冰雕。
施雨竹马嘉祺?
她轻声唤道。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指向梅树高处:
马嘉祺看那枝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