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月,三界突然传起一则消息——梵音谷戾气外泄,谷中草木枯死,连常年栖息在谷中的灵鸟都没了踪迹,有路过的仙者说,曾在谷中看到魔族的黑影。
消息传到昆仑墟时,折颜正陪着衍书品鉴新酿的青梅酒,东华则在一旁翻看兵书,三人听闻此事,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梵音谷地处三界交界,向来是灵气充沛之地,更是天族与魔族之间的天然屏障,如今戾气外泄,若真是魔族作祟,怕是要掀起一场风波。
东华当即合上书卷,语气沉了几分:“此事不能拖延,我与折颜即刻前往梵音谷查看。”
折颜放下酒盏,点头附和:“正好我也去看看,那戾气究竟是何来头。”
衍书闻言,立刻起身:“我也去。”
她看着两人投来的目光,语气坚定,“我腾蛇族的阵法能净化戾气,或许能帮上忙。而且你们两人前往,我也放心不下。”
东华本想拒绝——梵音谷情况不明,他不愿让衍书涉险,可看着她眼中的坚持,再想到她的阵法确实有用,终究还是点了头。
三人即刻启程,乘着法器飞往梵音谷。
越靠近谷口,空气中的戾气便越重,原本青翠的山林变得枯黄,地上散落着枯死的枝叶,连风都带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抵达谷口时,衍书忍不住皱了皱眉,指尖凝出一道淡银色的仙气,试探着触碰身前的戾气——仙气刚一接触,便像是被吞噬般,瞬间消散无踪。
“这戾气好生诡异,竟能腐蚀仙力。”折颜皱眉,指尖也凝出一道仙气,结果与衍书如出一辙。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净化符,掷向空中,符纸燃烧起来,发出淡淡的金光,可金光刚一扩散,便被戾气压制回去,最终只留下一缕青烟。
东华面色凝重,从腰间抽出苍何剑,剑身出鞘的瞬间,凛冽的剑气劈开身前的戾气,露出一条通道:“此处不宜久留,我们先寻戾气源头。”
他率先走入谷中,折颜与衍书紧随其后,三人沿着谷中的小径前行,越往深处,戾气越浓,脚下的土地渐渐变成了深黑色,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行至一处山洞前,洞内传来阵阵嘶吼声,浓郁的戾气从洞口源源不断地涌出,连洞外的岩石都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东华握紧苍何剑,对两人低声道:“小心些。”
他率先走入山洞,折颜与衍书跟在后面,刚进洞,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洞内漆黑一片,唯有岩壁上的磷火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石台上的景象:一只巨大的魔蝎趴在石台上,通体漆黑,尾刺上泛着剧毒的绿光,周身环绕着浓郁的戾气,而它的尾刺上,还挂着一名受伤的仙娥,仙娥的仙力正在被戾气快速吞噬,脸色苍白如纸。
“孽障,竟敢在梵音谷作祟!”东华大喝一声,苍何剑带着凛冽的剑气,直刺魔蝎。
魔蝎见状,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甩动尾刺,朝着东华袭来。折颜也立刻祭出桃木杖,杖身泛着淡绿色的光芒,朝着魔蝎的头部打去。
两人与魔蝎缠斗起来,洞内剑气与戾气碰撞,发出阵阵轰鸣。衍书看着石台上奄奄一息的仙娥,心中一急——若是再拖延下去,仙娥怕是撑不住了。
她趁着魔蝎被东华与折颜缠住,悄悄绕到石台旁,指尖凝出淡银色的仙气,想要先解开仙娥身上的戾气束缚。
就在她的仙气即将触碰到仙娥时,魔蝎突然察觉到了她的动作,猛地调转方向,不顾东华的剑气,尾刺带着浓郁的戾气,朝着衍书狠狠刺来。
“小心!”东华与折颜同时惊呼,想要上前救援,可魔蝎的其他肢足却缠住了他们,让他们无法脱身。
衍书瞳孔骤缩,来不及躲闪,只能凝聚全身仙力,在身前形成一道淡银色的防御屏障——那是腾蛇族的护身阵法,寻常攻击根本无法打破。
可这魔蝎的戾气太过强大,尾刺狠狠撞在屏障上,“咔嚓”一声,屏障瞬间破碎,戾气顺着屏障的裂痕蔓延开来,衍书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银裙。
折颜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手中的桃木杖爆发出强烈的绿光,全力朝着魔蝎打去,硬生生逼退魔蝎后,他立刻冲到衍书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丫头,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伸手探向她的脉搏,感受到她的仙力紊乱,心中更是焦急。
东华也趁机一剑刺中魔蝎的要害,魔蝎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渐渐消散,化作一缕黑烟。
他立刻转身走到衍书身边,蹲下身,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眉头紧锁:“她仙力受损严重,戾气已经侵入体内,需立刻疗伤,不能拖延。”
折颜点头,小心翼翼地抱起衍书,生怕碰疼了她。东华在前面开路,劈开残留的戾气,三人匆匆离开梵音谷,朝着昆仑墟飞去。
途中,衍书靠在折颜的怀里,意识渐渐模糊,她能感受到折颜掌心的温度,也能听到东华急促的呼吸声,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暖意——幸好,有他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