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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你当然要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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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前一天思绪纷扰，又或许是潜意识里记挂着什么，温鹿眠在这一天的清晨，醒得比预想中要早许多
卧室里还是一片昏暗，只有粉白色窗帘的边缘透进一丝灰蒙蒙的晨光
她躺在柔软的床上，没有立刻起身，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吊灯轮廓
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缓缓涌上心头
程相疲惫沉睡的侧脸、他初醒时沙哑的声音、那句低沉的“温小咩”，还有林昕洛那些如同魔音灌耳般的调侃……这些画面和声音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心跳在静谧的清晨里，又一次不争气地加快了节奏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带着阳光味道的枕头里
无效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坐起身
喉咙有些干涩，她想出去倒杯水
轻手轻脚地拧开门把手，温鹿眠探出头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清晨微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带
她正准备蹑手蹑脚地走向厨房，却听到卫生间方向传来细微的水声，以及……某种压抑着的、有点手忙脚乱的动静？
她疑惑地望过去，卫生间的门关着，磨砂玻璃后似乎有人影晃动
就在这时，水声停了。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被拉开
程相从里面走了出来
温鹿眠的视线瞬间定格在他身上
他穿着她昨天买的那件浅燕麦色羊绒毛衣！
晨光恰好落在他身上，将那温暖的色调映衬得格外柔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毛茸茸的，毫无平日里的冷硬感
然而，与他这身温和装扮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此刻略显狼狈的形象
他的头发显然刚用手胡乱扒拉过，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几缕不听话的刘海翘着
他的脸上甚至还有没完全擦干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前的毛衣湿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在浅色毛衣上格外显眼
看样子是刚才洗漱时不小心弄上的
看到站在客厅里、明显刚醒、眼神还有些迷茫的温鹿眠，程相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他下意识地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块湿漉漉的痕迹，表情有点懊恼，又有点……无辜？
程相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比平时软糯不少
温鹿眠看着他这副“出师未捷身先湿”的抽象模样，再看看那件惨遭“毒手”的新毛衣，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那点莫名的紧张感瞬间烟消云散
温鹿眠程小天。
她指着他的胸口，笑得肩膀直抖
温鹿眠你是在用实际行动向我证明，这件衣服确实‘不耐脏’吗？
温鹿眠这才第一天，你就给它来了个‘水洗’？
程相被她笑得耳根微微发红，他低头扯了扯湿掉的毛衣布料，眉头微蹙，那表情带着点委屈和无奈，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大男孩
他抬眼看向温鹿眠，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牵起一个清浅的、带着点自嘲和不好意思的弧度
程相它……它有点滑。
他试图解释，声音闷闷的
程相水龙头……没掌握好力度。
这个理由听起来更加抽象和萌了
这就是粉丝说的冷脸萌嘛？还挺符合他的
温鹿眠笑得更厉害了，走过去，像检查什么似的，伸手戳了戳那块湿漉漉的地方
温鹿眠嗯，料子确实不错，吸水性能良好。
温鹿眠程老师，您这‘测评’很到位嘛！
程相任由她戳着，没躲，只是看着她笑得眼睛弯弯的样子，自己眼底那点窘迫也渐渐化为了无奈的笑意
他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
程相……你想喝咖啡吗？
温鹿眠止住笑，挑眉看他
温鹿眠你会弄？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怀疑
程相被她问得一噎，眼神飘忽了一下，显然是想起了之前与咖啡机“搏斗”的失败经历，底气不足地嘟囔了一句
程相……可以学。
看着他这副明明不擅长却还要强撑的样子，温鹿眠心里那点因为早起和昨晚纷乱思绪带来的烦躁，彻底被一种柔软而愉悦的情绪取代
她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朝着厨房走去
温鹿眠得了吧，程同学，还是让为师来教你吧，免得你待会儿再把咖啡机给拆了。
程相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得意洋洋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湿了一块的、柔软的、被她评价为“怪乖的”毛衣，抬手摸了摸还有些发烫的耳根，嘴角的弧度久久没有落下
清晨的混乱与小小的意外，冲散了暧昧的尴尬，却增添了更多生活化的亲密与笑闹
那些潜藏的情愫，在晨光和咖啡香里，如同毛衣上未干的水渍，悄然晕染开来
温鹿眠熟练地操作着咖啡机，空气中很快弥漫开浓郁的咖啡香气
程相就靠在一旁的岛台上，安静地看着她
阳光逐渐变得明亮，将他身上那件浅色毛衣和微湿的头发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温鹿眠喏，你的。
温鹿眠将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推到他面前，自己则拿起另一个马克杯，往里加了一颗方糖，又倒了些牛奶
程相谢谢。
程相接过去，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
两人各自喝着咖啡，一时间，客厅里只有细微的吞咽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气氛安静却并不尴尬，反而有种经过一夜沉淀后的平和
温鹿眠小口啜饮着甜度刚好的咖啡，目光不经意地再次落到程相胸前那块深色的水渍上，嘴角又忍不住弯了弯
她放下杯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橱柜里拿出吹风机，递给他
温鹿眠给，把你那头发和毛衣吹吹干，湿漉漉的像什么样子。
她语气带着点习惯性的“嫌弃”，眼神却透着关切
温鹿眠别仗着年轻就不当回事，着凉了可没人管你。
程相看着她递过来的粉色吹风机，显然这是温鹿眠自己放在这里的，他愣了一下，随即接过，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她的手，随后抬头，对上她的视线，眼睛微微弯起，露出一个带着点无奈又很受用的笑容
程相温老师教导的是。
他插上电源，打开吹风机，暖烘烘的风噪声立刻充斥了一小片空间
他先是胡乱地吹了吹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发丝在热风中飞扬，显得更加凌乱不羁
然后，他有些笨拙地拉起胸前毛衣的湿处，对着吹
温鹿眠靠在岛台边，捧着温暖的咖啡杯，看着他这副有点手忙脚乱、跟自己和毛衣“搏斗”的样子
暖风将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洗漱后清新水汽和雪松尾调的气息微微吹散过来，萦绕在她的鼻尖
他专注地低着头，长睫垂着，在晨光中投下小小的阴影，神情认真得有点可爱
她心里那片柔软的角落，又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这种日常的、琐碎的、甚至有点好笑的瞬间，比任何刻意营造的浪漫，都更让她心动
吹风机的噪音停了
程相摸了摸差不多干了的毛衣，又随手扒拉了一下自己半干的、显得更加蓬松柔软的头发，看向温鹿眠，像是在等待检阅
温鹿眠忍着笑，故作严肃地点评
温鹿眠嗯，勉强及格吧。
温鹿眠就是这发型……很有后现代主义的风格。
程相也不恼，反而顺着她的话，抬手又故意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让它更乱了些，挑眉笑道
程相不好吗？独家限定款。
他那带着点小得意和小挑衅的眼神，配上那头乱毛和身上柔软的毛衣，反差萌得让温鹿眠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强装镇定地移开视线，低头喝咖啡，掩饰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
程相对了。
程相像是忽然想起，走到沙发边，从昨天温鹿眠塞给他的纸袋里，又拿出了那条雾霾蓝的衬衫
程相这个……怎么搭？
他拎着衬衫，表情有点困惑，看向温鹿眠，眼神里是纯粹的求知欲
程相也是……配深色裤子？
他这种在时尚领域带点“抽象”的茫然，与他平时在舞台上或外人面前那种清冷镇定的模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温鹿眠心里那点旖旎瞬间被一种“果然如此”的好笑取代
她放下杯子，走过去，拿起那条衬衫在他身前比了比，又看了看他身上的浅燕麦色毛衣，像造型师一样摸着下巴审视
温鹿眠嗯……这条颜色比较清爽，单穿，或者里面配个白T，下面搭你那条炭灰色的裤子就行。
她说着，还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毛衣的领子，动作自然流畅
程相乖乖站着任她摆布，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专注的侧脸，感受着她指尖偶尔划过他脖颈皮肤带来的细微触感，喉结不自觉地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低声应道
程相哦，好。记住了。
他的声音很近，带着咖啡的余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温鹿眠整理他衣领的手微微一顿，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过于亲近的距离和陡然微妙起来的气氛
她飞快地抬眸看了他一眼，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她的影子，清晰无比
她的心跳猛地加速，像揣了只兔子
她迅速收回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语气有些慌乱地找补
温鹿眠……反正，比你那一柜子黑白灰强多了！
程相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强作镇定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加深，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层层涟漪
他没有戳穿她，只是从善如流地点头，语气带着点纵容的意味
程相嗯，温老师眼光好，以后我的穿搭……就拜托你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玩笑，又带着点难以言喻的亲昵和试探
温鹿眠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瞪了他一眼，却没像往常那样立刻反驳，只是哼了一声，转身拿起自己的空杯子走向水槽，背对着他，掩饰着自己失控的心跳和嘴角那压也压不下去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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