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府的仆妇连忙引着她往内室走,杜玉与杜橘娘跟在身后。
内室里,韦老夫人斜倚在榻上,面色蜡黄,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得厉害,床边的药碗还冒着热气,却一口未动。
易翎快步走到榻边,先抬手探了探老夫人的额头,又捏起她的手腕搭脉,指尖触到皮肤时,能清晰感受到脉搏的虚浮紊乱。
她眉头微蹙,从药囊里取出银针,又翻出一小包晒干的薄荷与陈皮,语速干脆。
易翎(阿翎)“拿碗温水来,再取块干净的棉布。”
仆妇应声而去,杜玉站在一旁,看着她熟练地将薄荷陈皮碾碎,混着温水调开,用棉布蘸着轻轻擦在老夫人的唇角,又捻起银针,精准地扎在老夫人的人中、内关几处穴位。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全然是医者的专业与果决。
易翎(阿翎)“老夫人这是惊气攻心,又受了风寒,脉象紊乱得很,”
易翎收回银针,一边收拾药囊,一边转头对杜橘娘说,
易翎(阿翎)“我开个方子,抓药煎服,三剂下去便能缓过来。另外,这几日别让老夫人受惊吓,屋内也别太闷,多开窗透透气。”
杜玉“你开的方子,我让县衙的药铺连夜煎好送来。”
易翎抬眼与他对视,嘴角勾了勾,
易翎(阿翎)“倒也不必这么麻烦,我随身带了些常备药,先给老夫人用上,方子稍后写好给你便是。”
正说着,韦葭从门外探进头来,手里捧着一盘刚切好的梨,看见易翎,“易姐姐,你辛苦了,吃块梨吧。”
易翎(阿翎)“多谢韦姑娘。”
待易翎写好方子,杜玉送她出韦府时,夜色已深,西市的灯火渐渐熄灭,只有巷口的灯笼还亮着。
易翎拎着药囊走在前面,杜玉跟在身后,两人都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轻轻回响。
半晌,杜玉忽然开口。
杜玉“今日之事,多谢你。
易翎回头,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得眉眼格外清亮。
易翎(阿翎)“谢什么?我既是你的帮办,又是医者,这些都是分内事。”
她顿了顿,又挑眉笑道,
易翎(阿翎)“不过,杜县尉若是真想谢我,不如请我去崇仁坊的酒肆喝碗米酒?”
杜玉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喉间微动,竟也难得地松了松神。
杜玉“好,明日休沐,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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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休沐,长安的秋阳透过崇仁坊酒肆的雕花木窗,洒在木桌上,映得碗中米酒泛起暖黄的光。
易翎刚从升道坊给流民送完药,粗麻短打的袖口还沾着些许药草碎末,她拎着药囊推门进来时,杜玉已坐在靠窗的位置。
面前摆着两碗温好的米酒,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一碟茴香豆,一碟酱鹿肉,都是崇仁坊酒肆的招牌。
易翎(阿翎)“杜县尉倒是早。”
易翎笑着走过去,将药囊往桌角一放,毫不客气地坐下,端起米酒抿了一口,温热的酒液滑入喉咙,驱散了晨间的凉意。
杜玉抬眼看向她,目光扫过她袖口的药草碎末,眼底掠过一丝柔和。
杜玉“知道你要去升道坊,特意等你片刻。”
他伸手将酱鹿肉推到她面前,
杜玉“昨日累了一天,多吃点。”
易翎也不推辞,拿起筷子夹了块牛肉,嚼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挑眉看向他。
易翎(阿翎)“说起来,昨日在韦府,你姐姐提起我时,你倒没瞒着我们查案的关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