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绝情池边的异常感知后,洛清依有好几天都心神不宁。那些破碎的画面和强烈的情绪碎片,如同鬼魅般不时在她脑海中闪现。紫衣女子的决绝、冰峰上的叹息、婴儿的啼哭……这些究竟意味着什么?与绝情殿,与白子画,又有着怎样的关联?
她不敢再轻易靠近绝情池,也不敢再贸然用灵力进行试探。白子画那讳莫如深的眼神让她明白,有些秘密,远不是她现在能触碰的。
她将全部精力重新投入到药圃和典籍学习中,试图用充实的工作压下心中的不安和好奇。糖宝似乎也察觉到她情绪低落,变得格外乖巧,不再闹着要出去玩耍,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偶尔舔舔她的手指表示安慰。
这天,洛清依正在研读一本关于上古封印阵法的残卷(这是她凭借绝情殿弟子的身份,好不容易从经阁深处申请借阅的),试图从中找到一些关于洪荒之力封印的线索。突然,殿外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弟子们的呵斥声和一道略显尖锐的女声。
“让开!我要见子画!他为什么不见我?!”
这声音……带着几分癫狂和执念,是堕仙夏紫薰!
洛清依心中一动,放下书卷,悄悄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只见绝情殿结界外,一袭紫衣的夏紫薰面容憔悴,眼神却异常灼亮,正试图强行闯入,被几名执事弟子拦下。她周身散发着不稳定的仙力波动,带着一股浓郁的花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魔气?
“紫薰上仙,尊上正在闭关,不便见客,请您回去吧。”为首的弟子硬着头皮劝阻。
“闭关?他每次都拿这个借口搪塞我!”夏紫薰情绪激动,“我知道他在里面!让他出来见我!我有话要问他!关于……关于那个孩子!”
孩子?!
窗内的洛清依瞳孔骤缩!是她在池边感知到的那个婴儿吗?
执事弟子们面面相觑,显然不知内情,只是严守岗位,不让夏紫薰前进分毫。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闪过,世尊摩严沉着脸出现:“夏紫薰!此处是绝情殿,容不得你放肆!速速离去!”
“摩严!连你也要拦我?”夏紫薰看到摩严,情绪更加激动,“你们都知道对不对?你们都知道那件事!只有我……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子画他……他好狠的心!”
她的声音凄厉,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怨恨。
摩严脸色铁青:“休要胡言乱语!过去之事早已了结!你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本座不念旧情!”
“了结?哈哈……怎么可能了结!”夏紫薰惨笑一声,目光忽然穿透众人,直直地射向洛清依所在的方向(或许是巧合,或许是感知到了什么),那眼神充满了嫉妒、怨恨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是因为她吗?子画,你是因为这个新来的丫头,才不肯见我吗?”
洛清依被她那一眼看得毛骨悚然,下意识地缩回了头。这口锅可不能背!
殿外,夏紫薰与摩严的对峙仍在继续,吵闹声引来了更多弟子围观。
就在局面即将失控时,绝情殿内传出一道清冷平静,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
“紫薰,回去。”
是白子画!他并未现身,只有声音传出。
听到这个声音,夏紫薰浑身一颤,激动的情绪像是被瞬间冻结,她痴痴地望着殿门方向,眼泪无声滑落:“子画……你终于肯说话了……为什么……为什么不肯见我……”
“回去。”白子画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夏紫薰呆立良久,最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几步,惨然一笑:“好……我走……我走……”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绝情殿,那眼神绝望而空洞,随即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在天际。
摩严冷哼一声,挥散众弟子,也拂袖而去。殿外恢复了宁静,仿佛刚才的闹剧从未发生。
但洛清依的心却久久无法平静。
夏紫薰的话,印证了她之前在池边感知到的碎片并非错觉!“那个孩子”——这绝对是原剧情中未曾明言的重要秘密!这个秘密似乎与白子画、夏紫薰密切相关,而且被长留高层刻意隐瞒。
夏紫薰的堕仙,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对白子画求而不得的感情,很可能还与这个“孩子”有关。
白子画对夏紫薰如此决绝,是因为愧疚?还是为了保护什么?
无数的疑问在洛清依脑中盘旋。她感觉自己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巨大冰山的一角,水下隐藏的部分,可能远超她的想象。
这个意外插曲,让洛清依意识到,她面对的不仅仅是已知的剧情人物和事件,还有更多被时光尘埃掩埋的隐秘。这些隐秘,可能关乎着每个人的命运,也可能是她推动“美好结局”的关键。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本关于封印的残卷,又摸了摸怀里的糖宝。
前方的路,似乎更加迷雾重重了。
(第二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