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胡枫久久沉默,熙旺抬脚轻轻踢向他的小腿,随后顾自在沙发上落座,语气沉了几分。
“胡枫,大哥得把话跟你说透 。
“以你的身份,以我们做的事,在外逢场作戏也罢,别真交心。”
熙旺说着目光掠过茶几上那只印着兔子图案的粉色马克杯。
“我们给不了人家姑娘安稳的未来,到头来不仅会毁了她,更会拖垮你,连累咱们兄弟几个。”
“玩够了就收心,把人安置妥当,早点回来。”
说完熙旺站起身,走到胡枫面前,语气软了些许,带着几分无奈的疼惜。
“大哥不是拦着你追求幸福,只是我们这种人,注定给不起,也不配拥有。”
话音落,熙旺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便不再多言,转身推门离去,徒留胡枫独自站在原地,望着紧闭的房门,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闷得喘不过气。
事到如今,胡枫不得不直面熙旺的话, 他们这种人,注定背负着黑暗,既给不了安稳,更不配拥有寻常的幸福。
李晢宁那样干净明媚的姑娘,本该配得上世间最好的一切,怎该被他拖入泥沼。
这一刻他终于彻悟:爱一个人,不是拉她一起下地狱。
想到这里,胡枫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掌心的灼痛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他竟有些庆幸,庆幸熙旺及时赶来点醒了他,庆幸自己还未彻底糊涂,还没酿成无可挽回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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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晢宁再次睁眼时,已经是第二日的早晨。她伸手探进被窝,触到暖水袋早已凉透的外壳,唇角却不自觉漾开一抹浅笑。
随即想起昨夜那个旖旎的梦,她脸颊倏地泛起一层薄红,指尖下意识抵着唇瓣,仿佛还能感受到梦里那份虚幻的柔软。
从初见时胡枫带着刻意冷漠的帮扶,到后来朝夕相处里的细碎温柔,种种片段在脑海里翻涌,她终于敢直面心底的答案:自己对胡枫生出了截然不同的情愫。
当李晢宁走出卧室时,客厅里空荡荡的不见胡枫身影,唯有餐桌上摆着温热的早餐,旁侧压着一张便签。
寥寥数语,说他临时出差,还留了一叠现金放在早餐旁。
起初,李晢宁并未多想,只当胡枫是寻常的公务外出。
可三天过去,胡枫既没回来,也没主动联系,她心里渐渐悬了起来,忍不住拨去电话,听筒里却只有忙音,发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莫名的担忧攥紧了她的心脏: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直到现在,李晢宁甚至连他具体做什么工作,都一无所知。
当晚,久等的消息终于跳出来。
“我最近要忙很久,可能没那么快回来。”
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李晢宁悬着的心总算落地,只要他平安就好。
可胡枫始终没提归期,又过了四天,无尽的等待磨掉了她最后的耐心,她开始一遍又一遍地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执拗地盼着能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