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胡枫将灌满热水的暖水袋轻轻塞进李晢宁的被角,指尖刚要收回调整被边,昏睡中的人却突然抬手,攥住了他脖颈处的衣料,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几分不容挣脱的执拗。
白日里商场猝不及防的那个吻,早已在李晢宁的潜意识里生根。此刻她陷在混沌的梦境中,正复刻着白日的悸动:她微微踮起脚尖,鼻尖几乎要碰上胡枫的下颌,唇瓣悬在咫尺之遥,仿佛下一秒就能触到那份温热。
而现实里,李晢宁竟真的循着梦境的指引,吻上了俯身靠近的胡枫。
半梦半醒间的主动,带着全然的懵懂与莽撞。
胡枫只觉一片柔软覆上唇瓣,大脑霎时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直到李晢宁的手缓缓松开,他才如梦初醒般直起身,却又听见床上的人呢喃着唤他的名字,一声 “胡枫” 裹在睡意里,轻软得像羽毛,挠得他心口发紧。
从未有过的慌乱席卷而来,胡枫手足无措地站了几秒,最终几乎是落荒而逃般退出卧室,反手带上房门,仿佛只有这扇门的阻隔,才能让狂跳的心脏稍稍平复。
从白日商场里猝不及防的触碰,到今夜她半梦半醒间的轻吻,两番悸动叠在一起,胡枫清晰听见胸腔里的心跳愈发汹涌。
他终于无可否认,自己是真的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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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胡枫连日的反常,熙旺放心不下索性寻了过来。车子停稳在小区楼下,熙旺抬眼望向那扇透着暖光的窗户,便笃定自己找对了地方。
卫生间的水声刚歇,敲门声陡然响起,胡枫瞬间绷紧了神经。他敛了气息,带着十足的戒备缓步走到门边,将棍棒握在手中后才极慢地拉开门。
当胡枫看清来人是熙旺时,紧绷的肩线骤然松弛,可转念想起卧室里熟睡的李晢宁,心又瞬间悬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熙旺瞧着胡枫磨磨蹭蹭开门的模样,疑心更重,挑眉睨着他。
“怎么?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胡枫连忙摇头,侧身让他进来,指尖却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熙旺踏入屋内,目光扫过周遭,敏锐的直觉让他瞬间捕捉到属于女性的痕迹 ,搭在沙发扶手上的细巧发圈、茶几上印着卡通图案的马克杯、甚至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馨香。
他深吸一口气,心头了然:这小子连日反常,原来是动了春心。
熙旺脚步径直朝卧室迈去,眼看手就要触到门把手,胡枫突然出声阻拦。
“大哥!”
熙旺回头看他,见他这副紧张模样,已然猜到那姑娘就在卧室里。直到熙旺瞥到阳台晾着的女式衣物,便缓缓收回了手,转身踱回客厅,轻咳一声打破沉默。
“你这几天总不着家,为防止老头子担心,我得先过来看看你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胡枫垂着头,指尖掐着掌心,一言不发。
从最初只想护着李晢宁,到如今满心的私心与占有欲,他从没想过要让兄弟们知道乐乐的下落,尤其是熙旺。
儿时的画面蓦地涌上心头,那时乐乐最黏的便是大哥,大哥对乐乐又是.....
若是他们相认,自己又该置于何地?
胡枫不敢深想,只觉心口堵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