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追查与清算

就在御帐内一片松快之时，四阿哥胤禛与十三阿哥胤祥已然带着粘杆处的人手，在围场内外展开了雷厉风行的追查。

刺客遗留的箭矢箭头淬有剧毒，箭杆上刻着特殊的莲花纹路；当场格杀的几名刺客口中都藏有剧毒，稍有不慎便会自尽。

而经过对随行人员的严密排查，很快揪出了三名内应——皆是内务府下辖负责器械养护的低阶官员，被人重金收买，将弩箭混入围场的兵器库中。

所有线索汇总，最终都指向了一个蛰伏多年的组织——白莲教。

御帐之内，康熙端坐于龙椅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胤禛手持密信，声音冷冽如冰：“皇阿玛，据活口审讯及密信证实，此次行刺确是白莲教余孽所为。彼等蛰伏数载，暗中勾结朝中闲散官员，打探秋狝行程，意图借围场混乱之机行刺圣驾，颠覆大清江山。”

“白莲教……”康熙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眼底杀机毕露，龙椅扶手被他握得咯吱作响，“当年清缴之后，竟还留有余孽，胆敢动朕的女儿，真是不知死活！”

他猛地一拍龙椅，厉声下令：“传朕旨意！全国范围内彻查白莲教匪，凡涉案者，无论主从，立斩不赦！涉事官员及其族亲，一律连坐！围场护卫失职之人，按律查办，绝不姑息！朕要让天下人知道，谁敢伤朕的女儿，便要付出灭顶之灾！”

旨意一下，朝野震动。粘杆处与刑部联手，如铁帚扫尘般清剿白莲教在直隶地区的据点，一时间风声鹤唳，那些潜藏的教徒与涉案官员纷纷落网，刑场之上血流成河。

这场血腥的清洗，让所有人都再次认清，昭华公主黎狸在康熙心中的地位，早已超越寻常公主，是无可撼动的珍宝。

风波暂息，秋狝被迫提前结束，圣驾即刻启程回京。

黎狸伤势未愈，无法久坐，康熙特意命人打造了一辆特制的马车，车内铺着厚厚的锦垫，放置着暖炉，太医与宫女日夜照料。

康熙除了处理紧急政务，其余时间几乎都在马车内陪伴黎狸，时而为她读几段话本，时而静静看着她沉睡的模样，那份呵护让随行众人无不侧目。

回京途中，车队每日傍晚都会驻跸休整。这日黄昏，营地炊烟袅袅，若曦安顿好黎狸的汤药后，心中烦闷，便独自走到营地边缘散步。

她既为黎狸脱离危险而庆幸，又因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心惊胆战，更对京城那波诡云谲的未来感到迷茫。

她深知历史的轨迹，知道这些阿哥最终的结局，如今自己身处其中，又与备受宠爱的昭华公主紧密相连，未来究竟会走向何方，她毫无头绪。

“若曦。”温和的嗓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几分熟悉的温润。

若曦回头，见八阿哥胤禩缓步走来，他依旧身着月白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俊朗，只是眼底带着几分连日奔波的疲惫与不易察觉的忧虑。

“八爷。”若曦敛衽行礼，姿态恭谨。

胤禩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望着天边的晚霞，那霞光染红了半边天，绚烂却短暂。“这些日子，吓坏了吧？”他声音柔和，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真切的关切。

若曦摇摇头，又点点头，轻声道：“只要公主没事就好，其他的都不算什么。”

胤禩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若曦，自你入宫侍奉安安，我便觉得你与旁人不同。你灵动鲜活，率真坦荡，有时甚至带着几分莽撞，却偏偏这份真实，让人无法忽视。”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她，眼神愈发深邃，“我知道你姐姐若兰的事，也知道你在府中过得并不舒心。但我对你，是真心实意。”

若曦心头一跳，隐约猜到了他接下来的话，下意识地想要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