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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未散的“怨气”

永安里302档案

林野把镇怨石放在新公寓的客厅中央,石头散发的淡淡金光笼罩着整个屋子,让原本有些阴冷的空间变得温暖起来。她以为这样就能暂时安全,可接下来的几天,诡异的事情还是接连发生——冰箱里的食物总会莫名其妙地消失,衣柜里的衣服会被翻得乱七八糟,半夜总能听见卧室门口传来“咚咚”的敲门声,可打开门,外面却空无一人。

她知道,那些被镇怨石暂时压制的怨气,并没有彻底消失,它们还在暗处盯着她,寻找着进攻的机会。林野开始查阅关于永安里的资料,她在网上找到了一篇十年前的帖子,帖子的作者是永安里的前居民,帖子里写着:“永安里17栋302室,是怨气的中心,除了李满春,还有个更可怕的东西,藏在302的地板下,那东西以怨气为食,只要有怨气在,它就不会消失。”

帖子里还附了张照片,照片上是302室的地板,地板中央有个黑色的洞,洞里伸出一只青黑的手,指甲又长又尖,和李满春的手一模一样。林野的心脏猛地一沉,她想起在302室时,从来没注意过地板下有洞,现在想来,苏晓的笔记本里写的“家里好像被人翻过”,说不定就是那个东西干的。

林野决定回302室看看,她想找到那个藏在地板下的东西,彻底解决永安里的恐怖。她给张爷爷打了个电话,告诉了他自己的决定,张爷爷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跟你一起去,302室我熟,能帮你点忙。”

第二天一早,林野和张爷爷一起去了永安里17栋302室。302室的门还是老样子,门板上的油漆已经剥落,锁芯上还留着林野当年撬锁的痕迹。张爷爷拿出一串钥匙,打开了门——这是他当年帮苏晓保管的钥匙,苏晓失踪后,他一直留着,想等她回来。

门开的瞬间,一股熟悉的霉味扑面而来,比林野住在这里时更浓了。客厅里的家具都还在,五斗柜上积满了灰尘,沙发上放着个破旧的毛绒熊,正是林野当年买的那个,现在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地板下的洞应该在卧室里。”张爷爷一边说,一边走进卧室。卧室里的床还是老样子,床垫已经发霉,床单上沾着点暗红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张爷爷蹲在床边,用手指敲了敲地板,发出“咚咚”的空响:“就是这里,下面是空的。”

林野找来一把锤子,开始敲卧室的地板。地板是木质的,已经腐朽,一敲就碎。敲了大概十分钟,地板上出现了一个洞,洞里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气,像是腐烂的肉味。

“小心点,那东西可能在里面。”张爷爷递给林野一个手电筒,“我在外面帮你看着,有情况你就喊我。”

林野接过手电筒,深吸一口气,把身子探到洞口上方,打开手电筒——洞里很宽敞,能容下一个人,洞壁上沾着些暗红的污渍,还有几根白色的骨头,不知道是人骨还是动物骨。手电筒的光往下照,林野看见洞底有个黑色的影子,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谁在那里?”林野轻声问,声音在洞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那个黑色的影子动了一下,慢慢抬起头——是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小孩,头发很长,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林野。小孩的手里拿着个破旧的玩具,是个饺子形状的布偶,布偶上沾着点暗红的痕迹,像是血。

“你是谁?”林野的心脏狂跳,手电筒的光开始发抖。

小孩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站起来,朝林野走过来。他的脚没有沾地,而是飘在半空中,身上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让林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是这里的主人,”小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诡异的力量,“你们闯进我的家,就要留下来陪我。”

小孩突然朝林野扑过来,手里的饺子布偶朝她的脸挥过来。林野赶紧往后退,可还是被布偶碰到了脸颊,一股冰冷的触感传来,脸颊上瞬间起了一层白霜。“张爷爷!快帮忙!”林野大喊。

张爷爷冲进卧室,手里拿着个桃木剑——这是他当年从庙里求来的,一直带在身边。他朝小孩挥过去,桃木剑碰到小孩的身体,发出“滋啦”的声响,小孩尖叫一声,往后退了几步,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你是当年被李满春害死的小孩!”张爷爷的声音很沉,“当年李满春把你骗到302室,把你做成了饺子馅,埋在地板下,你就一直困在这里,以怨气为食,对不对?”

小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身体又变得凝实起来:“是!我恨她!我恨所有闯进这里的人!我要把你们都做成饺子馅,陪我永远留在这里!”他朝张爷爷扑过去,手里的饺子布偶变得很大,朝张爷爷的头砸过去。

林野赶紧捡起地上的镇怨石,朝小孩扔过去。镇怨石碰到小孩的身体,发出“嗡”的一声,金光笼罩着小孩,小孩的身体开始冒烟,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小孩尖叫着,身体慢慢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在洞里,只留下那个饺子布偶,掉在洞底。

金光散去,洞里的腥气也慢慢消失了,只剩下几根白色的骨头,静静地躺在洞底。林野和张爷爷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

“终于结束了。”张爷爷喘着气说,“这个小孩的怨气是永安里最浓的,现在他的怨气散了,永安里应该不会再出事了。”

林野点点头,看着洞底的骨头,心里一阵发酸。她想起那个饺子形状的布偶,想起小孩没有瞳孔的眼睛,想起他说的“陪我永远留在这里”——他只是个想有人陪的小孩,却因为李满春的仇恨,变成了害人的怨气,困在302室的地板下,整整十年。

林野和张爷爷一起把洞底的骨头挖出来,埋在了永安里的老槐树下——现在那里已经种上了新的槐树苗,林野希望,这个小孩能在槐树下安息,不再被仇恨困扰。

离开302室时,林野回头看了一眼——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客厅的地板上,积满灰尘的五斗柜上,似乎有个透明的身影在朝她挥手,是苏晓!苏晓的脸上带着笑容,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焦急,只有安心。

林野朝苏晓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302室。门关上的瞬间,她知道,302室的恐怖终于结束了,永安里的怨气也终于散了。她和张爷爷走在永安里的小路上,老槐树下的新槐树苗在风里轻轻晃动,像是在送别,也像是在迎接新的开始。

回到新公寓时,已经是下午了。林野把镇怨石放在客厅中央,石头的金光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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