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走到校门口时，姜眠突然瞥见马路对面站着个扎马尾的女生——林夏正盯着她，一副要过来的架势。

姜眠眯了眯眼，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林夏脚步一顿，撇撇嘴转身走了。

“看什么呢？”左奇函顺着她视线望去。

“没。”姜眠扯了扯书包带，“风大迷眼睛了。”

下课铃一响，姜眠直奔后操场。林夏蹲在墙角抽烟，见她来了把烟一掐：“周雅宁发话了。”

“说重点。”姜眠踢开脚边的石子。

“周雅宁让咱们去堵个人。”林夏翻了个白眼，“叫杨博文，听说她喜欢那男的，又嫌人家不理她。”

姜眠嗤笑出声：“神经病吧？喜欢还去揍？”

林夏摊手：“谁知道那疯婆子想什么，去不去？”

姜眠把校服袖子一撸：“去。宋凛和叶晚晴要的东西还在她手里，不照做拿不到。”

林夏啧了一声：“周雅宁这贱人就会拿捏人。”

“少废话。”姜眠踹开天台门，“放学老地方集合。”

放学铃一响，姜眠带着林夏和另外两个女生直接堵在了杨博文回家的巷子口。

那男生背着书包刚拐进来，姜眠就横跨一步拦在他面前：“杨同学，这么着急去哪啊？”

杨博文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墙：“你们要干什么？”

林夏在后面咔嚓咔嚓掰着指关节，笑得阴阳怪气：“有人托我们跟你聊聊天。”

巷子里拳脚声闷响，杨博文抱着头蜷在墙角。姜眠抬手示意停，蹲下去拍了拍他肿起来的颧骨。

“别记恨我。”她扯开他护着头的手，“要怪就怪你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杨博文嘴角渗着血丝：“到底……是谁？”

姜眠站起来把校服拉链一拉到底：“问那么多干嘛？能站着回家就偷着乐吧。”说完踹开脚边的空易拉罐，带着人扬长而去。

姜眠甩掉书包往餐桌前一坐：“爸妈呢？”

左奇函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说是去接个人，让你先吃。”他瞥了眼她袖口的灰印子，“今天放学跑哪野去了？我在校门口等半天。”

“跟林夏她们去游乐园了。”姜眠抓起筷子就扒饭，左手还藏在桌下搓掉指关节上沾的一点血渍。

左奇函给她碗里夹了块排骨：“下次说一声。”

“知道啦。”她咬着排骨含糊应声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姜眠正咬着筷子发呆。左振宇先进来，身后跟着林舒雅和一个高挑的男生。

“函博，以后这就是你家。”林舒雅温柔地拍拍男生的肩，“别拘束。”

姜眠猛地抬头，筷子啪嗒掉在桌上——杨涵博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站在玄关，那张脸干净得仿佛从没挨过揍。

左奇函皱眉：“认识？”

姜眠扯出个冷笑：“你看我像认识的样子吗？”

杨涵博目光扫过她，径直走向客房，行李箱轮子碾过地板的声音格外刺耳

姜眠把碗一推，起身就往楼上走。

左奇函拽住她手腕：“碗还没收。”

“你收。”她甩开他的手，三步并两步跨上楼梯，砰地摔上房门。

楼下传来林舒雅的叹气声：“这孩子……”

左奇函盯着紧闭的房门，手里的筷子咔嚓断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