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张奕然在客厅里站了很久，直到书房里传来李嘉森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似乎在和什么人进行视频会议。

他慢慢走回玄关，捡起自己的西装外套。空气里还残留着雪松与佛手柑的香氛，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情欲的温热气息。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仍然有些发麻。

洗澡？休息？留在这里？

他环顾这间宽敞、奢华却冰冷的公寓，每一件摆设都精准地体现着主人的品味和掌控力。这里不是他的地方，从来都不是。

张奕然转身，轻轻拉开了公寓的大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安静无声，电梯平稳下行。他看着镜面中自己略显凌乱的样子，一点点整理好头发和衣领。当电梯门在一楼打开时，他又变回了那个外表无懈可击的张奕然。

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暖意。他走到路边，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张奕然“师傅，去清水苑。”

（注：这是奕然新租的地方）

报出自己公寓地址的那一刻，他感到一阵奇异的轻松，伴随着更深沉的疲惫。车子驶离那栋高级公寓楼，汇入午夜稀疏的车流。他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今晚的一切——拍卖会上落锤的瞬间，揽在他腰上那只强有力的手臂，车厢里那个不容置疑的吻，以及最后，李嘉森接起电话时迅速冷却的侧脸。

“……我们的事，还没完。”

那句话像一句咒语，悬在心头。

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关上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他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沙发边的一盏阅读灯。暖黄的光晕照亮一小片区域，也照亮了茶几上那本摊开的皮质笔记本。

他走过去，坐下，拿起笔。笔尖悬在纸上，久久未能落下。

过了好几分钟，他才缓慢地写下日期，然后，只有一句话：

张奕然“界，破了。”

笔迹比平时重了许多，几乎要透纸背。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身体向后陷入沙发，抬手遮住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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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李嘉森的书房。

线上会议已经持续了四十分钟。屏幕分割成数个小格，每一格里都是一张严肃紧绷的脸。李嘉森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击，听着各方的汇报和争论，偶尔提出一两个尖锐的问题，直指核心。

他的语气冷静，逻辑清晰，迅速掌控着会议的节奏，将偏离的议题拉回正轨，并做出几个关键决策。所有人都为他的高效和精准折服，只有他自己知道，注意力深处有一小块地方，始终游离在外。

他记得张奕然最后看他的那个平静的眼神。记得自己转身进书房时，身后那片骤然空旷的寂静。

会议间隙，他拿起手机，快速给公寓物业发了一条信息

李嘉森“查一下张先生是否离开。”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

Aurora“李先生，张先生于约一小时前独自乘车离开。”

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没有表情的脸。他放下手机，目光重新投向电脑屏幕，打断了正在发言的一位副总。

李嘉森“王总，你刚才提到的第三方审计数据，存在明显的时间逻辑漏洞。我需要你在半小时内，带着原始交易记录和所有相关通讯记录，重新解释。”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屏幕上的王总脸色顿时白了白。

会议继续进行，气氛更加凝滞。而李嘉森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缓缓握成了拳。

Aurora今天更新两篇😁满足凌机一动宝宝😁明天更点你们爱看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