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记住，你没有别的选择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中央空调微弱的气流声。

张奕然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又在李嘉森那句轻飘飘的威胁里迅速冷却。他看着办公桌后那个气定神闲的男人，对方甚至好整以暇地拿起了一支钢笔，在指间随意转动着，仿佛刚才提出的不是一条霸王条款，而是什么再正常不过的商业提议。

羞辱和无力感像藤蔓一样绞紧了他的心脏。

张奕然“李嘉森”

他开口，声音因为极力压抑愤怒而微微发颤

张奕然“你非要这样吗？”

李嘉森“哪样？”

李嘉森抬眼，目光平静无波

李嘉森“给你一份薪水更高、前景更好的工作？张奕然，别不识好歹。”

张奕然“去你妈的不识好歹！”

张奕然终于忍不住低吼出来，几步冲到办公桌前，双手“砰”地撑在光滑的桌面上，身体前倾，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他

张奕然“你这是在羞辱我！把我绑在你身边，当你的‘私人助理’？你想干什么？重温旧梦？还是报复我当年说的那些话？”

“旧梦？”李嘉森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我们之间，有什么‘旧梦’值得重温？是互相掐架打到鼻青脸肿，还是你指着鼻子骂我自大狂？”

他放下钢笔，身体也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

李嘉森“至于报复……张奕然，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我要报复你，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用得着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添堵？”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剖开一切伪装。

李嘉森“我留你，只是因为——我突然发现，看你不得不低头，不得不留在我身边，却又拿我无可奈何的样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后面的话

李嘉森“挺、有、趣、的。”

李嘉森“你混蛋！”

张奕然气得浑身发抖，想也没想，扬手就朝那张可恶的脸挥了过去。

手腕在半空中被精准地截住。

李嘉森的手像铁钳一样箍住他，力道大得让他腕骨生疼。他顺势站起身，隔着宽大的办公桌，依旧牢牢控制着张奕然。

李嘉森“这就动手了？”

李嘉森眼神沉了下去，里面翻涌着暗色

李嘉森“脾气还是这么爆。看来这七年，没学会什么叫‘审时度势’。”

他猛地一拽，张奕然猝不及防，上半身几乎扑倒在桌面上，下巴险些磕到坚硬的木质边缘。

张奕然“放开我！”

李嘉森“放开你，让你再动手？”

李嘉森俯身，气息喷在他的耳廓，带着雪松的冷冽和不容抗拒的压迫

李嘉森“张奕然，认清你的身份。现在，我是你的老板。对你的老板动手，后果你想清楚了吗？”

张奕然奋力挣扎，另一只手也抵在桌面上试图撑起身体，但力量的悬殊让他的一切反抗都显得徒劳。他被死死地按在桌上，姿势屈辱，呼吸急促，眼眶因为愤怒和屈辱憋得通红。

李嘉森“签，还是不签？”

李嘉森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不容置疑。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Aurora“李总，您九点半的会议还有五分钟开始。”

是助理Lena的声音，隔着门板，听不出什么情绪。

李嘉森动作顿住，盯着身下剧烈喘息、眼神像要杀人一般的张奕然，看了几秒，终于缓缓松开了钳制。

张奕然立刻直起身，踉跄着后退两步，揉着发红的手腕，胸口剧烈起伏。

李嘉森整理了一下自己微微褶皱的衬衫袖口，神情恢复了一贯的冷漠疏离，仿佛刚才那个强势逼迫的人不是他。

李嘉森“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他拿起桌上一份空白的劳动合同模板，随手扔到张奕然面前

李嘉森“明天早上九点，带着签好的合同，或者等价赔偿金，来见我。”

他绕过办公桌，朝门口走去，经过张奕然身边时，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砸在空气里：

李嘉森“记住，你没别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