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嘉森几乎是拽着领带拖出电梯，厚重的总裁办公室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拢，隔绝了外面可能存在的任何窥探。
张奕然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自己都跟跄了一下，后背抵住冰凉的门板，剧烈地喘息着。领带被扯得松垮，衬衫领口也歪斜着，露出底下因为激动而泛红的皮肤。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幼兽，恶狠狠地瞪着几步之外好整以暇的男人。
张奕然“李嘉森！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声音因为愤怒和刚才的挣扎带着嘶哑。
对比他的狼狈，李嘉森显得从容不迫。他慢条斯理地脱下那件被咖啡毁掉的昂贵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旁边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仿佛那只是件抹布。里面穿着同色系的马甲和熨帖的白衬衫，更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只是衬衫前襟也未能幸免，湿漉漉地贴覆在胸膛上，透出底下结实的肌肉轮廓。
他没回答张奕然的问题，反而转身走向办公室内侧一扇不起眼的门，推开，里面似乎是个休息间兼浴室。
李嘉森“进去。”
他侧过头，命令道。
张奕然“我不去！”
张奕然梗着脖子，站在原地不动
张奕然“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清楚！”
李嘉森脚步顿住，回头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李嘉森“说清楚？行。那你先解释一下，你身上这件，如果我没记错，是三年前某个快消品牌打折季的滞销款？还有你这头发，早上用水随便扒拉了两下就出门了？张奕然，七年了，你这副不修边幅的德行，倒是一点没变。”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精准地戳在张奕然最敏感拮据的神经上。
张奕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张奕然“我穿什么用什么，关你屁事！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靠着……”
李嘉森“靠着家里？”
李嘉森接过他的话，嘴角扯起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
李嘉森“张奕然，恒森是我白手起家做起来的，跟你家当年那种靠着风口投机倒把最后资金链断裂的可不一样。”
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捅进了张奕然心窝最痛的地方。他家当年的败落，是他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也是他在李嘉森面前始终矮一头的根源。
他嘴唇哆嗦着，眼睛红得吓人，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看他这副样子，李嘉森眼神微动，似乎敛去了些许锋芒，但语气依旧强硬
李嘉森“不想被我说，就自己进去，把你身上那点咖啡渍弄干净，顺便把你这一身……收拾得像样点。我的助理十分钟后会送新的衣服进来。”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
李嘉森“还是说，你更想让我‘亲自’帮你收拾？”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太明显。张奕然死死瞪着他，胸膛起伏，最终，还是那股深入骨髓的、不想在他面前更显落魄的倔强占了上风。他咬着牙，一声不吭，猛地转身，几乎是冲进了那间休息室，“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张奕然才允许自己脱力般地滑坐下去，将脸深深埋进膝盖。
外面，李嘉森听着里面传来的隐约水声，走到办公桌后，拿起内线电话。
李嘉森“Lena，准备一套西装，嗯，尺码按我小一号的来，衬衫和……贴身衣物也要。立刻送到我办公室。”
放下电话，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鳞次栉比的建筑。城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而他的眼底，却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七年。
他找了他七年。
当初那个在巷口把他按在墙上，凶巴巴地说要“弄死他”的少年，一声不响地消失了。他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却只查到他们家仓促搬走，似乎欠了不少债，然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如今，这人就这么突兀地、带着一身狼狈和倔强，重新撞进了他的地盘。
泼他咖啡？调岗？小娇夫？
李嘉森捻了捻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攥住对方领带时，布料和皮肤的温度。
张奕然，这次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Aurora“衣服放门口了。”
是助理Lena的声音。
李嘉森“嗯。”
（作者来暂且当这个助理哈）
过了一会儿，休息室的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湿漉漉的手伸出来，飞快地把门口叠放整齐的衣物捞了进去，又迅速关上门。
又过了将近二十分钟，门才再次被打开。
张奕然走了出来。
换上了合身的崭新西装，浅灰色细条纹，面料挺括，剪裁精良，衬得他腰细腿长，连气质都似乎沉淀了几分。只是他脸色依旧不好看，嘴唇紧抿着，头发虽然擦过，却还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带着一种刚被强行收拾过的、不情不愿的别扭。
李嘉森转过身，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从上到下，像是在审视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
李嘉森“人靠衣装。”
他淡淡评价
李嘉森“总算能看了。”
张奕然憋着一口气，没理他这茬，生硬地问
张奕然“衣服钱我会还你。现在，能说正事了吗？李总。”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读音。
李嘉森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恢复了那个掌控一切的商业精英模样。
李嘉森“正事就是，你的劳动合同需要重新签订。职位，总裁私人助理。薪资，在你原定基础上翻三倍。”
张奕然瞳孔一缩
张奕然“我不……”
李嘉森“拒绝无效。”
李嘉森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李嘉森“或者，你可以选择支付你身上这套Brioni的违约金，以及你刚才那杯咖啡对我造成的‘精神损失’和‘时间成本’，粗略估算，大概是你原岗位二十年薪水。你自己选。”
张奕然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背过气去。他当然知道李嘉森是在故意刁难，但他更知道，以李嘉森的手段和地位，完全做得出这种事，而且法律上可能还真拿他没办法！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看他咬着下唇，眼眶气得发红却说不出话的样子，李嘉森身体微微前倾，隔着宽大的办公桌，凝视着他，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致命的危险和诱惑：
李嘉森“张奕然，你不是缺钱吗？不是想靠自己吗？”
李嘉森“留在我身边，我给你想要的。”
李嘉森“或者，你现在就可以走出去，试试看在这座城市里，还有哪家公司敢录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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