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慕宣的眼睛,里面映着漫天灯火,也映着她的影子。心跳忽然变得像坐过山车时一样快,却不再是因为失重,而是因为一种沉甸甸的、带着甜意的慌张。
“我……”她张了张嘴,却被慕宣打断。
“不用现在回答我。”他笑了笑,眼神温柔,“等你想清楚了,不管答案是什么,我都等。”
摩天轮开始缓缓下降,座舱里的灯光忽明忽暗。莫兮月看着窗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烘烘的。她想起辩论社活动室里,慕宣默默帮她整理好的资料;想起他在她被林薇薇刁难时,不动声色递过来的证据;想起他刚才在过山车上,紧紧抓住她的手,仿佛那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
这些细碎的瞬间,像旋转木马上的灯光,一点一点,照亮了她心里某个从未被触碰过的角落。
座舱落地时,易元楚靠在栏杆上玩手机,听见动静抬头:“聊什么呢?这么久。”
莫兮月没说话,只是脸上带着点红。慕宣替她答道:“在说下次辩论赛的事。”
易元楚挑眉,显然不信,却没再追问。三个人慢慢往游乐场门口走,路过打地鼠的摊位时,莫兮月忽然停下,拿起锤子敲了一下,正好打中那个弹出的“地鼠”。
“厉害啊。”慕宣笑着夸她。
“那是。”莫兮月扬起下巴,眼里闪着光,“下次辩论,我也不会输的。”
慕宣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了答案——不管未来怎么样,只要她还像现在这样,眼里有光,心里有方向,就足够了。
走出游乐场时,夜风格外凉。慕宣脱下外套,披在莫兮月肩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回家吧。”
易元楚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忽然觉得,所谓的“喜欢”,或许不需要轰轰烈烈的告白,就像现在这样,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就很好。
莫兮月回头,看了眼慕宣,又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忽然说:“慕宣,北方的冬天,是不是很冷?”
慕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挺冷的。不过,教室里有暖气,图书馆也暖和。”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可以给你带热奶茶。”
莫兮月的脚步顿了顿,没再说什么,只是肩上的外套,被她裹得更紧了些。
远处的摩天轮还在缓缓转动,座舱里的灯光依次亮起,像一串流动的星星。没人知道那最高点的座舱里,到底说了些什么。或许是一个未完待续的承诺,或许是一句藏在心里的喜欢,又或许,只是两个年轻人,在漫天灯火下,悄悄约定了一个关于未来的、模糊的方向。
而易元楚掏出手机,翻出傍晚拍的那张旋转木马照片。照片里,莫兮月笑得灿烂,慕宣侧头看着她,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他犹豫了一下,把照片设成了屏保,又觉得有点傻,换成了默认的风景图。可嘴角那抹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有些故事,不需要结局。就像游乐场的灯光,只要亮着,就永远有让人期待的可能。而那些没说出口的话,会随着北方的雪,南方的风,慢慢长成最动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