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裂缝在将军府后院悄然展开,泛着淡淡的蓝光,像一道通往未知的门。
顾凛川站在裂缝前,玄色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看着身旁牵着顾临舟的润玉,眼底的不舍几乎要溢出来。
顾临舟还不知晓离别意味着什么,只觉得眼前的蓝光新奇,拉着润玉的手叽叽喳喳地问:
顾临舟“嫂嫂,这是什么呀?我们要去哪里?”
润玉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攥着小家伙的手,目光落在顾凛川身上,眼眶通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顾凛川走上前,蹲下身,揉了揉顾临舟的头发,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顾凛川“临舟,跟着嫂嫂走,以后要听嫂嫂的话,好好读书,好好长大,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保护好嫂嫂,知道吗?”
顾临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顾凛川泛红的眼眶,忽然有些害怕:
顾临舟“哥哥,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顾凛川“哥哥还有事要做。”
顾凛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起身,目光落在润玉身上,深深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他缓缓抬手,替润玉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及的皮肤微凉。
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眷恋与祝福,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顾凛川“祝天帝陛下,万事顺遂,再无苦厄。”
“天帝陛下”四个字,带着跨越时空的敬意,也带着最沉重的告别。
他终究是记得,润玉曾是九重天上高高在上的天帝,是那个本该受万人敬仰,却受尽苦楚的夜神。
润玉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瞬间滑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哽咽。
他知道,这一声“天帝陛下”,是顾凛川对他过往身份的认可,也是他们之间,最后的告别。
顾凛川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模样,心如刀绞,却还是狠了狠心,将两人往时空裂缝的方向推了推:
顾凛川“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润玉被推得一个踉跄,他转头,深深地看了顾凛川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不舍、爱恋、感激、还有一丝绝望。
他紧紧拉着顾临舟,一步步走进时空裂缝。
顾临舟回头,对着顾凛川大喊:
顾临舟“哥哥!你一定要来找我们啊!”
顾凛川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蓝光中,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对着空荡荡的裂缝,轻声说道:
顾凛川“一定。”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一定”,不过是一个无法实现的谎言。
时空裂缝关闭的瞬间,他体内的神力开始反噬,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神魂仿佛被烈火焚烧,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捂住胸口,嘴角溢出一口鲜血。
他抬头,望向天空,脑海中浮现出润玉的笑脸,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顾临舟的呼喊。他轻声呢喃:
顾凛川“润玉吾妻,保重……”
说完,他转身,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步履坚定,眼底只剩下决绝。
玄色衣袍沾染的血珠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点点暗红,顾凛川抬手拭去唇角血迹,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焚尽一切的戾气。
他望着皇宫方向,那里不仅有猜忌成性的帝王、包藏祸心的李嵩党羽,更有躲在时空夹缝中推波助澜的穿越者——那些以他人苦难为乐、视人命如草芥的蛀虫,今日便要随这腐朽的朝堂一同覆灭。
顾凛川“系统,启动神魂燃烧最大功率。”
他低声开口,体内神力如岩浆般奔涌,反噬的剧痛几乎要将骨骼碾碎,却被他硬生生压成眼底的寒芒,对躬身在侧的贴身近卫道:
顾凛川“通知心腹将领,三日后子时,兵围皇宫。告诉他们,要么随我重立明君,要么……同这烂摊子一起化为灰烬。”
【警告!神魂燃烧过度将导致加速魂飞魄散,是否确认?】系统的机械音带着急促的警示。
顾凛川拔剑出鞘,剑身映着他染血的面容,锋芒凛冽:
顾凛川“确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将军府的飞檐翘角,那里曾有过温粥的香气、孩童的嬉闹,还有润玉低头时泛红的眼尾:
顾凛川“顺便,锁定所有穿越者的时空坐标,将我的神力注入裂缝引爆装置——我要让他们知道,玩弄他人命运,总要付出代价。”
三日后,夜色如墨,皇城血流成河。
顾凛川率领铁骑攻破宫门,玄色战袍在火光中猎猎作响,他一剑刺穿李嵩的心脏,又将犹豫不决的皇帝逼至龙椅前。
宫殿深处,几道扭曲的光影闪现,正是那些躲在暗处的穿越者,他们试图启动时空装置逃离,却被早已布下的神力网牢牢困住。
顾凛川“你们不是喜欢看别人的苦难吗?”
顾凛川一步步走近,神力在掌心凝聚成炽热的火球:
顾凛川“今日,便让你们亲身体验一番,什么叫万劫不复。”
火球掷出的瞬间,穿越者的惨叫与宫殿的坍塌声交织在一起,熊熊烈火吞噬了一切罪恶。
顾凛川站在火光中,看着心腹将领拥立贤明的皇子登基,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神魂燃烧的剧痛越来越烈,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仿佛又看到了润玉站在时空裂缝前的模样,眼底含泪,却带着一丝依赖。
顾凛川轻声呢喃,声音消散在风中:
顾凛川“润玉……这下,没人再能欺负你了……”
火光渐灭,新帝登基,天下迎来清明。
只是无人知晓,那位开国功臣顾将军和他的夫人润玉,为何会在功成名就之日离奇失踪,只留下一把染血的长剑,剑柄上缠绕着一根白色的发带,有人说顾将军夫人是神仙,顾将军随仙人去了,便衍生出了一段关于“战神将军与仙人”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