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我找不到家了,可以回这里吗?
她问张海楼。
声音柔软清细,容颜恬静,眸色清澈明亮,好像在说什么很日常的事。
当然可以。

他后退一步,展开双臂,挑起的眉头带着点促狭,却是认真的。
欢迎随时回来。

一瞬间,少薇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目之所及跟前人闪着细碎光芒的黑瞳,清隽含笑的面庞,她心中安下,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玉面莹然生辉。
张海楼给少薇编发用的时间不短,热腾的饭菜早已凉透。
途中他想起对面的张海侠在等他们两个,曾去找过张海侠。
张海侠伤的是腿和背,下不了床,却能坐着,自己动手吃饭。
少薇也说过,除了腿,其它地方能动的不要吝啬有动作,不能一天到晚地躺着。
故而他把放了碗筷和饭菜的桌子挪到床边,扶起张海侠,要张海侠先吃。
谁想张海侠到现在没碰一口,包括专门为他做的饭菜。
少薇制止要说张海侠两句的张海楼,和张海楼一起端凉了的菜回楼下热。
人多一起吃才热闹,张海侠肯定是这样想的。
不是这样想的也没什么,木已成舟,干嘛说人家一个病人。
再者,病人的身体健康很重要,心里健康也特别重要。
少薇心想她自己一个长时间待在屋里都不舒服,张海侠暂且出不了门,身上有那么多伤痛,看着没事人一样,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在他能出门前,作为家人,应该抽更多时间陪他,给他找解闷的法子。
张海楼原想说张海侠心里很健康,又听了少薇振振有词的一堆话,觉得有点道理,不和她争。
反正都是为张海侠好。
热好菜,少薇一手一个大托盘地往楼上端。

海虾哥哥,你饿了吧,等张海盐把最后一个道菜拿上来我们就可以开饭了。
食物香里夹杂着香甜脆嫩的气息,灯光下,张海侠又看到那张玉白精致的小脸。
还好。

他倚着床头坐,手里拿着一本书,唇角轻扬。
叫海盐哥哥。

张海楼后脚进来,冲少薇说,少薇放下盘子,对他做了个鬼脸。
有需要叫哥哥,没有直呼名字,关键跟张海侠说话总比他温柔,张海楼成功被挑衅到。
叫哥哥,听到了吗?


没听到,就不叫,啊,张海楼,你放手!
张海楼一把捏住少薇的脸,少薇大叫两声,同样掐向他,多出一只手。
张海楼被掐得脸色扭曲。
你先放。


不,你先。
你放。


我不!
她狠狠瞪张海楼。
咳。

张海侠掩唇轻咳,声音不大,却清晰落到快要斗成斗鸡眼的两人耳中。
两人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对视,恢复了正常模样,再同时放开对方。
每一步都很同步,包括大步坐到桌旁的椅子。
一人一面,面对面地坐,倒没抢,就是一坐下,又有掐起来的迹象。
真狠。

张海楼揉自己的脸。
他掐少薇可没用力,少薇就不一样,肯定把他脸给掐红了。

你活该。
我活该?我......

你们两个接着闹,又要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