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69）别走

这个月来莫如星心情好，既跟金鸢盟处出了几分情谊，东捡西捞地积攒了不少家当。

清点起来不多，竟也不少。

除了几样常吃的药，自身原本随身携带的物件，莫如星收拾了些特产，别人赠予她的小玩意及两套换洗的衣裳。

听起来挺多，实际一个小包裹可以搞定，剩下的更多。

能送人的送人，不能送的大多费时费力地改造成能送人的模样。

陆陆续续地，她也没刻意瞒着自己要离开的事，在一些人那里自然不是个秘密，就好像她的真实来历姓名。

所以在她明确告诉贺子渝前，贺子渝实际已经知道她打算离开的事。

他说，他想了两天，决定好了，他要留在金鸢盟。

莫如星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

贺子渝重复了一遍，她才确定自己没听错，后知后觉明白他这两日心不在焉的真正缘故。

贺子渝不走，莫如星的第一反应自然是问缘由，接着劝他。

“不。”贺子渝否认莫如星的话，“我觉得这里比外面好。”

具体外面为何不好，里面为何好，莫如星跟他相处这么久，哪会想不通。

她沉默了一会儿，选择打感情牌。

不得不说，这话激到了贺子渝。

他原本无悲无喜的面容一恸，苦笑道：“我哪里还有家。”

她屈指敲向贺子渝的脑袋，不客气地重重地一下，好把他敲醒。

她停顿着，捏向贺子渝的脸，有些恼。

贺子渝一怔，嘴巴张了张，吐不出一个字。

闲暇之余，两人偶尔会聊起外面的事。

莫如星对霍家的了解来自贺子渝。

她所论及有关霍家的事，全是贺子渝同她谈过的，不多。

说完了这些，贺子渝没有反应，她接着聊风陵剑派和药王谷。

对这两个地方，里边的人，莫如星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殊不知她将这些地方描述得更好，贺子渝痛苦之余更坚定了决心。

他不能。

不能。

临近亥时，莫如星喝了药睡意袭来，贺子渝没做出个决定，她让他回去好好想想。

还有两天，应该可以做出个更准确的选择。

“姐姐别走。”

贺子渝拉住莫如星的手，一双眼睛红红的。

莫如星坐回来，听他问：“如果我留在这里，你回去了，是不是就和外面的人一样把我当邪魔外道，不认我了？”

轻骂了一句，她方意识到贺子渝此番话的言下之意是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