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无颜听到笛飞声跟过来,听到这话,一定会在心里吐槽。
有没有可能你除了对手,基本很少关注别的人别的事。
再者,哭对他有用?谁会在他面前哭?
哦,好像是有用的,对象暂且仅限于这位撒谎骗过他们的莫姑娘。
只是哪有这样勒令人家姑娘不许再哭的?!
莫如星一向大气,不会过多计较,尤其得到了这样一个好消息。
然而她听到这话到底有些不舒服,准确来说,委屈。

十岁之后,到这之前,我好像就没再流过泪。
她鼻头泛红,逼回泪的眸子湿润通红,柔柔的声音里带着鼻音。
笛飞声如喉在哽。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不在意。


......哦。
......嗯。

声音略显生硬。
空气就此沉寂下来,弥漫着一种古怪的气氛。
可能是尴尬。
莫如星正要说些什么打破这场古怪的气氛,就见笛飞声转身走开,并说。
你不走,是想再跳一次湖还是进去洗个澡?


!
她有些郁愤,没几步跟上笛飞声。

我没有。

我是无意间走到这里,见这一池花开得很好,心里平静舒畅了很多,从来没打算自寻短见。
......

挺好。
嗯。
就是,笛飞声突然想起金鸢盟有个喜欢用各种常人不能理解、容忍的方式养花的家伙。
知道那池子花是谁养的吗?


谁谁?
狮魂,他最擅长养花种树,最喜欢用的养料是人的尸骨,养出的花格外艳丽,香味浓郁。

莫如星微滞。
怎么,怕了?

莫如星想要否认,喉间却忽地涌出极强的反胃感,说不出一个字来。
笛飞声继续漫步而行。
还喜欢那一池子花,想去看吗?


我......
话未出口,莫如星再难压住反胃的感觉,捂胸跑向一侧。
她扶着树,干呕几声吐不出什么,心口隐隐作痛,又想起笛飞声所言,像被什么烫到地缩回手,不住往后退,撞到一堵肉墙。
自是笛飞声无疑。
何至于此?


你......陌生的环境,周围一伙稀奇古怪、不怀好意的人,种了这么多花草树木,尸体随便放,我害怕怎么了,我害怕招你惹你了,关你什么事?!
刚说完莫如星就有点后悔了。
她在金鸢盟里,身家性命自由无一不掌握在笛飞声手中。
冲他发火,惹他生气了,他反悔不送她离开了当如何是好。

对不起,我,你不要生气。
话一出口,在莫如星眼里打转的泪水不受控制刷地流出。
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擦着,一边麻烦笛飞声不要跟她计较,被笛飞声一把抓住。
别哭了。

他从未哄过人。
不自觉地放轻语调来劝人的声音有点儿奇怪,那点不明显的后悔更是让人难以察觉。
嗯,这个人里目前仅限莫如星。
这个似乎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他同莫如星解释说。
是我骗了你,这里没有尸体,树下没有,花池里也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