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莫如星不太懂笛飞声的意思,眼里流出些许的困惑。
笛飞声微微移开目光。
自作主张确实是背叛,你替我除了叛徒,我未曾怪过你,你不用......

‘怕我,担心我对你不利’一句在嘴边转了几圈,最后咽回去。
你好好在这里待着,不要自寻死路,也不要闹,等药魔制出解药,我让人送你回家。

回家?!
莫如星惊愕地睁大眼睛,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
笛飞声见此,敛起眉头。
我既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

他何时答应的?
莫如星脑子一转,不知第几次想到了那晚让她羞愤得无地自容、恨不得一头撞死......伤的事。
也就只有那个时候她才记不清自己说了什么,她们具体做了些什么,多久。
莫如星咬着唇,怎么都压不住因为可以离开而乱得无法的心绪,声音有点儿发抖。

你为何,为何会答应让我离开?
你既非心甘情愿地留在此,我便不会强留。

莫如星想说药殿里有好些人也不愿意留在这里。
一触及笛飞声冷若寒潭,好似没有一丝人情味的双眸,将话给咽了回去。
先管好自己吧。
想说什么就说,不要吞吞吐吐,扭扭捏捏。


那你当初为何让我离开药殿,来到此处?
你隐瞒身份,叫你过来,是想看看你会装到何时?

许是风陵剑派再遇那一幕让笛飞声印象深刻,他难得对一个人生出好奇。
叫莫如星到这真是单纯想看看她会装到何时,没想到会发生那档子事。
莫如星也没想到。
至此她竟分辨不出自己是幸运多一些,还是倒霉多了点。
幸运的自然是她不用再小心翼翼地担心自己身份暴露,甚至可以离开。
倒霉的,不想不想不要想。
能回家就是最好的,别的事发生就发生了,想这些除了困扰自己什么用?!
逼自己压下纷乱的念头,莫如星再问。

你真让我离开,不需要我,或者其他人做任何事?
你再怀疑,我想我要改变主意了。


不。
她立马连连摇头,转移话题,看似小心翼翼,实则是得寸进尺。

我可不可以把和我一起到这的人带走?
可以。

他答应得快极。

真,真的?
见笛飞声脸色好像变冷,不待他说话,莫如星立马给自己开脱。

我没有怀疑你,我相信你,我只是,只是太高兴了。
笛飞声有什么必要骗她?
他曾在山匪手中救下她,她一直认为他没有传言中的坏,甚至可以说在她心里是个好人。
不可能故意,也没那个闲功夫欺骗她,让她白高兴一场。

我真的很高兴,谢谢你。
莫如星是真的高兴。
她一下子有了更多的精气神,眼睛亮得像在发光。
偏偏又抑制不住地溢上水意,像含了两汪清泉,要落不落的。
就这么讨厌这里?可以离开,至于高兴到喜极而泣?
笛飞声明知缘由地想着,不知怎地语气微妙地有了变化,不太好。
你怎么那么爱哭。

他从没见过像莫如星这么爱哭的人。
我讨厌有人流泪,日后别再在我面前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