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薇鲜少这般生气。
在一起前,两人屡屡相对她数次处于下风,好像也没有。
苏昌河不敢留下。
他关上门,倚在门边,直至苏喆几人回来,勉强动了动,有气无力地说了几句。
少薇要一个人静静,他也要,让他们想干嘛干嘛。
白鹤淮叹气,没有进去打扰少薇。
慕青羊是个识趣的家伙。
猜到苏昌河多半是跟少薇说了真相,少薇正跟他闹别扭。
敛住神情,走路的速度更快,怕苏昌河一个不顺眼了找他麻烦。
苏喆向来悠闲自得,现在也是,跟另几只,尤其苏昌河、白鹤淮的状态一个天一个地。
上下扫视了苏昌河两眼,哼着不知名小调,去到新开的房间。
他来得晚,房间跟其余相邻的几个隔得有一定距离。
苏昌河站在原地玩小刀。
过去没多久。
屋内传来动静声,他眼睛一亮,一下子来了精神,收起指间剑。
少薇是出来打水洗漱的。
脸被泪洗过,不用清水洗一遍,她不舒服,何况也该休息了。
忽略掉苏昌河巴巴的眼神,或者说他整个人,少薇径直到楼下叫人送热水。
她一身月白湘裙,发挽立耳双髻,清灵可爱。
软糯微沙的声音里缀有鼻音,再看那泛红的眼睛、鼻头。
别说店小二。
脾气一向比较急的掌柜不自觉放轻声音,让店小二赶快打水上楼。
少薇道谢。
回到二楼,看到苏昌河在原来的位置,一脸冷漠地发问。
少薇你站这里做什么,别人看到了怎么想?
无需他的回答,少薇接着赶人。
少薇你不要在这里,我不喜欢。
苏昌河好。
少薇神色微顿。
跨过门槛。
料想里重重关上门的场景没有发生,因为苏昌河在她后脚钻了进来。
苏昌河我坐那边,不碍你眼。
在少薇发火前,他抢先指向一边,讨好地笑笑。
苏昌河忘了给白小姐送水,是小的错,等会儿我帮你倒水?
少薇狗腿子。
她骂,苏昌河闻言嘻嘻笑着,没有一点羞臊地连连点头。
苏昌河是是是,专属白小姐的狗腿。
少薇听着这话有些不自在。
她皱了皱眉毛,没有搭理苏昌河,心情却莫名转好一点。
见苏昌河跟在她后边打转,那点好心情又飞速消散,不悦地道。
少薇谁让你跟着我的?!
苏昌河哦,是小的记性不好,搞忘了,不好意思。
他好像是真的忘了,不好意思地拍拍自己的脑袋,跑到原先指的去处。
少薇盯着他坐好。
背对他在桌前坐下,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自制钢笔和定制的本子。
这是她的日记本。
每晚睡前她要在本子记录值得记下的事,心情、对人与事的看法,主观性的好话和坏话......
简言之,是她的秘密。
所以一直和一众珍贵香料放在便于随身携带,带有机关的箱子里。
‘白少薇’一样有写日记的习惯。
最多是用的笔不同。
后来少薇发现其写完了锁在柜子里的日记本,更觉对方和自己过于相似。
过去两年多的时间,她越发有种二者皆是自身的感觉。
准确一些来说,她已经越来越少想起曾经的事,将两人分开看。
上次突然回忆,还是因为想给暗河寻其它新的生路。
既来之,则安之。
少薇默念六个字,写着日记,将心中的怅然、惶恐硬生生按下。
真正将其按下,是苏昌河的回来。
不知从何时起,她喜欢上了他,将他当成可以陪伴她一生的心上人。
忧其所忧,乐其所乐。
将他当家人,他的事当成自己的事。
为他、自己的心愿,替暗河耗费心力,找人找地写书等各种赞助,一起到天启。
他却瞒她,害得她担心、难过。
若非见她因难过、愧疚而哭得厉害,可能还不会说出来。
是没将她当一路人,还是不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