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薇身体不能动,头和嘴巴可以。
她偏头,闭嘴,不想理苏昌河,苏昌河不满地来到她面前。
苏昌河说话。
少薇我已经和你恩断义绝,没有什么好说的。
少薇眼珠子四处飘,就是不正眼瞧一下苏昌河。
苏昌河恩断义绝?
少薇是,恩断义绝。
苏昌河冷笑。
靠她自以为的误会得来的恩义,一见到真正救她的人,立马断掉,他不稀罕。
这般想着。
苏昌河心里仍有些压抑不住地涌出些许嫉恨,对那个一无所知的人。
这是从未有过的。
他很明白为何会如此。
傍晚醒来,少薇不见踪迹,他想了一天就确定自己是何想法。
只是不能在外呆超过十天,不得已返回暗河,才暂且将此事放到一边。
如今到此是有要紧事要做,少薇在此,完全是意外之喜。
少薇要杀要剐随你便,我现在在钱塘,除非你把钱塘的人杀完,否则我哥哥姐姐姐夫一定可以知道我的下落,替我报仇。
她视死如归地威胁。
苏昌河气笑了。
苏昌河我要杀你,用得着跟你在这儿废话,浪费时间?
少薇谁知道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在不知道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的苏昌河面前,少薇已经不惧生死。
爱怎样怎样,她不会再跟他求饶,在他面前做出做小低伏的丢脸事。
苏昌河呵呵,你知道我们为何到此吗?
少薇还真不知道。
总归不可能是知道她在这,特地来找她的。
她终于正眼瞧既是得意,又有期待的苏昌河,警惕地道。
少薇你们要做什么?
苏昌河我们什么身份,专程到白鹤药庄找辛百草的小师叔,你说能做什么?
不觉自己把任务说出有不妥之处,反而分外期待少薇的反应。
苏昌河从药庄的布局装饰来看,只有你们两人,想来,刚走的那个根本不是药庄主人的随侍,而是药庄庄主本人,也就是辛百草的小师叔吧。
少薇脸色微微一白白。
苏昌河有小聪明,但不多,你猜一猜,她可以再活上几天?
少薇等等。
她叫住苏昌河,苏昌河停下脚步,做出一副大发慈悲的模样。
苏昌河有事?
少薇她是我朋友,你不要杀她。
苏昌河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何要听你的,回去让自己受罚,哦,这次任务很重要,完不成,我回去是要被清算的。
少薇一愣。
唇瓣动了动,说不出一个字,发不出半点声音。
水意上涌,在湿漉漉的红眸里不停打转,沾着纤长浓密的睫毛,强忍着不掉下来。
苏昌河心口一跳。
他想,他可能是个变态。
既喜欢少薇这副委屈、难过、无措的可怜模样,又见不得她真的哭。
他掐住少薇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少薇瞳孔微缩。
下意识地要咬向他,不知想到什么,又忍了回去。
眼泪滑下,落到交缠不清的唇齿间,咸湿的滋味让苏昌河微微一僵。
他重重地咬了少薇一口,语气微恼。
苏昌河亲我就让你这么难受?
少薇偏头,心里酸涩。
喜欢她的少年已经随着幻境结束而消失。
外面这个不喜欢她,看不上她,总是威胁欺负她,凭什么这样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