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星刚把核对好的南区项目文件推到沈文琅面前,指尖还没从纸页上挪开,就见对方指尖在文件封皮的“沈氏集团”logo上敲了敲,语气里满是剧组熟人特有的松弛,半点没有“沈文琅”该有的冷硬:“行啊黄星,才穿过来三天,‘花咏’那股Enigma的沉稳劲儿就学透了,刚才揪着‘用户留存率差8个百分点’不放时的眼神,比拍对手戏时还带感,差点以为你真成原著里那心思深的角色了。”
这话让黄星忍不住笑出声,指尖点了点江衡西装领口歪掉的领带——那领带还是昨天邱鼎杰帮他系的,现在歪得明显,一看就是刚才开视频会时揉乱的:“彼此彼此,江哥你这‘焚香鸢尾花’的信息素控制得够稳,比拍原著里那场Alpha对峙戏自然多了。我记得上次拍那场戏,你还总不小心把信息素放太浓,吓得群演里的Omega往后躲,肯定没少对着镜子练怎么压气场吧?”
两人正互相调侃着,会议室的磨砂玻璃门被轻轻推开,高途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温水走进来——浅蓝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还沾着点刚洗过杯子的水珠,这是李沛恩拍戏时改不了的习惯,总觉得卷着袖子做事更利落,连在沈氏当秘书都没改过来。他把水杯轻放在两人面前的桌角,耳尖还泛着一层浅红,开口就是同龄人间独有的熟稔,没有半点“高途”对“沈文琅”的拘谨:“江衡,黄星,海外分部的补充报表我刚整理完,你们先看。我去茶水间拿温好的牛奶,刚路过时瞅见你俩桌上的咖啡都凉透了,喝凉的对胃不好。”
“一起去,正好我也看看新到的薄荷茶到没到。”江衡立刻从椅背上直起身,自然地接过李沛恩手里的空托盘——在剧组里,他们四个本就是同龄搭子,收剧本、买道具、赶夜戏时订外卖,总爱两两搭伙,江衡和李沛恩更是习惯了彼此搭把手。他看着李沛恩泛红的耳尖,语气不自觉软了些,带着只有两人能听懂的亲昵:“霖霖,刚换完抑制剂别拎重东西,这托盘看着轻,装两杯牛奶也沉,我来拿。”
“谁要你帮忙,我又不是没劲儿。”李沛恩笑着挑眉,却没把托盘抢回来,反而脚步放慢了些,跟江衡并肩往茶水间走。路过走廊拐角时,他忽然想起什么,侧头小声补充:“对了,你昨天念叨的薄荷茶,茶水间货架最上层有,等会儿给你拿两包,正好你最近总说开会嗓子干。”——同龄人的默契从不用刻意强调,对方随口提过的喜好、不经意露出的小习惯,早就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记在了心里,哪怕到了这个错位的剧本世界,也没落下半分。
黄星坐在原位,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了——明明都是同龄人,却总像有说不完的话,连走个路都要挨得近近的,偶尔碰一下手肘,还会红着脸别开,却又忍不住偷偷瞟对方。“霖霖”这个昵称,更是江衡专属的,在剧组时就没人敢跟着叫,到了这里,倒成了两人之间不用言说的小秘密。他想起刚才李沛恩进来时,还特意问了句“剧组上次拍夜戏顺不顺利?邱鼎杰那小子是不是又忘带暖宝宝了,上次他就冻得打喷嚏,还嘴硬说不冷”,那股子记挂的劲儿,比原著里“高途”的内向沉稳的设定热络多了,一看就是穿过来的自己人。
没一会儿,江衡和李沛恩就端着牛奶回来了,两人手里各端着一杯,杯壁上还贴着张浅粉色的便签,上面是李沛恩工整的字迹:“温的,慢慢喝,别烫着”——在剧组里,他们总爱给彼此贴这种小纸条,江衡的台词本里夹着“记得带润喉糖”,黄星的化妆包里塞着“拍哭戏前别喝水,容易肿眼”,邱鼎杰的外套口袋里藏着“夜戏结束别吃冰的”,现在到了这个世界,倒成了独有的小情趣。江衡把牛奶小心地放在李沛恩面前,又顺手帮他理了理衬衫领口翘起来的边角,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温柔:“说了让我拿牛奶,你偏要自己跑一趟,手都凉了,快捂着杯子暖暖手。”
“这点小事算啥,又不累。”李沛恩抿了口牛奶,眼里带着笑意,转头看向黄星时,语气自然得像在剧组休息时聊天:“黄星,你刚才说邱鼎杰在楼下等你?别让他久等了,那小子性子急,等久了该瞎琢磨,以为你被沈文琅‘刁难’了。项目的事不急,我们随时线上对接就行,不用非要今天弄完。”他顿了顿,又想起找回去的事,补充道,“还有找回去的办法,你也别慌,咱们四个都是熟人,人多主意多,总比你俩孤军奋战强。之前我还担心就我和江衡穿过来,现在有你们俩,心里也踏实多了。”
黄星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邱鼎杰已经在楼下等了快二十分钟,还有两条未读消息,都是十分钟前发的,一条是“要不要我上去接你?”,另一条是“楼下风有点大,我在咖啡店门口等你”。他把手机揣回口袋,从椅背上拿起外套:“那我先走了,沛恩,江哥。等我跟邱鼎杰说一声,咱们四个约个时间聚聚,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顺便也让邱鼎杰认认‘同伴’,省得他总担心我在这边没人帮衬。”
“去吧,替我们跟邱鼎杰问声好。”江衡点头,忽然想起昨天邱鼎杰来公司找黄星的模样,又补充道,“对了,下次别让邱鼎杰总在楼下等。上次他来接你,站在咖啡店门口,穿着深灰色西装,‘盛少游’的冷脸绷得紧紧的,跟谁欠了他钱似的,可耳尖却红得快滴血,明眼人都看出来他怕你被‘沈文琅’拐走,就他自己没察觉,还嘴硬说‘担心项目进度’。”
李沛恩也跟着笑,想起剧组里邱鼎杰总偷偷给黄星带橘子糖的事:“就是,邱鼎杰那孩子,对人上心都藏不住,上次你感冒,他凌晨跑三条街给你买姜茶,回来时冻得鼻尖通红,还嘴硬说‘路过便利店顺手买的’。你也别总逗他,等他自己想明白对你的心意,估计要脸红好几天,到时候咱们还能调侃调侃他。”
黄星的耳尖瞬间红了,拿起文件袋朝门口走,笑着骂了句“你们俩就别调侃我了,等聚的时候再好好说邱鼎杰”,转身走出了会议室。走廊里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落在地上,映出长长的影子。他掏出手机,给邱鼎杰发了条消息:【马上到,跟你说个超惊喜的事——沛恩和江哥也穿过来了,以后咱们四个一起,不用再孤军奋战了】。
指尖敲下发送键时,黄星忽然觉得,这场意外的魂穿,或许不是麻烦,而是老天给的一次机会——让他们在各自的陪伴里,凭着骨子里的默契,把原著里那些错过的、遗憾的、没说出口的心意,都变成了此刻触手可及的甜。连空气里都飘着安心的暖意,不再有独自面对陌生世界的惶恐,只剩下和喜欢的人、熟悉的朋友一起,把日子过甜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