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林晚星推门进琴房时,马嘉祺正背对着她调弦。
他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勾勒出肩线,白衬衫第三颗纽扣松着,露出锁骨处一点泛红的印记——像被什么人咬过,又像自己抓的。林晚星的目光在那点红上停了半秒,才发觉自己屏住了呼吸。
“你怎么来了?”他转过身,声音比平时低,带着刚练过歌的沙哑。月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细密的阴影,遮住了眼底情绪,却遮不住喉结滚动时,那截绷紧的线条。
林晚星攥着手里的demo纸,指尖发紧:“想问问你……副歌的转音,能不能再试一次?”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朝她伸出手。她递过纸,他却没接,反而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钢琴前。他的掌心很烫,指腹有薄茧,蹭过她内侧的皮肤时,像带了电流。
“坐。”他说。
她坐在琴凳上,他站在她身后,双手撑在琴盖上,把她圈在自己和钢琴之间。这个姿势让她想起楼下严浩翔圈住她的样子,可马嘉祺的气息更沉,更密,带着雪松混着薄荷的冷香,压得她后颈发紧。
“唱。”他低头,嘴唇几乎贴在她耳边,“从‘光会落在你肩头’开始。”
她开口,声音有点抖。他没纠正,只是在她唱到转音时,拇指突然擦过她的喉结——那里正因为用力而微微滚动。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心跳却擂鼓般撞在肋骨上。
“这里要松一点。”他的声音更低,带着笑意,“像这样。”
他松开她,绕到她面前坐下,手指落在琴键上。旋律流淌出来,比之前更缓,更黏,带着一种近乎缠绵的张力。他弹到副歌时,突然停住,抬眼看她。
“看着我唱。”他说。
林晚星抬眼,撞进他瞳孔里。那里面没有笑意,只有一片深潭,映着她的影子,还有某种她不敢深究的情绪。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口,这次声音稳了些,可尾音还是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马嘉祺的手指在琴键上轻轻一按,一个长音拖得极长,像在回应她的颤抖。他微微前倾,膝盖几乎碰到她的膝盖,呼吸拂过她的鼻尖。
“你知道吗?”他忽然说,“你唱这首歌的时候,眼睛会发光。”
林晚星的脸热起来,想往后退,却被他伸手按住了肩膀。他的手掌很大,带着薄茧,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她皮肤发麻。
“别动。”他说,“再唱一遍,这次,我想听听你心里的光。”
她咬着唇,没说话,只是重新开口。这次她唱得很轻,很柔,像在说一个秘密。马嘉祺没再弹,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从她的唇,到她的颈,再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唱到最后一句“而我会在你身后”时,他忽然伸手,用指腹擦过她的下唇。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你唱错了。”他低声说,“不是‘我’,是‘我们’。”
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反驳,可对上他的眼睛,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那里面有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有温柔,有渴望,还有一丝……危险的占有。
“首唱会那天,”他忽然说,“你站在升降台上,我会在后台。”他顿了顿,指尖顺着她的下颌线缓缓上移,停在她的耳后,“只要你回头,就能看见我。”
他的气息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混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烟草味——他最近抽烟了?
“我……”她刚想说什么,他忽然松开手,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他转身走向门口,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冷硬,“你该回去了。”
林晚星愣在原地,看着他拉开门。夜风灌进来,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马嘉祺。”她忽然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她想问他锁骨上的红痕,想问他眼底的情绪,想问他刚才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最终,她只是说:“谢谢你改的歌。”
他没应声,只是轻轻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林晚星才发觉自己手心全是汗。她低头,看见钢琴盖上,放着一张便签。上面是他清隽的字迹:
“光会落在你肩头,而我会在你身后——
但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站在你身前。”
她把便签攥紧,指尖几乎要戳破纸背。窗外,月光正浓,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整个星音阁。而琴房里,只剩下她自己的心跳声,和空气中残留的、属于马嘉祺的冷香。
那香,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牢牢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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