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星音阁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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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音阁的夜是闷的，像把人裹在晒过一下午的旧棉被里，连初秋的风都黏着汗味，贴在窗玻璃上不肯走。客厅那盏落地灯早该换灯泡了，暖黄的光塌在地毯上，连带着林晚星揉脖子时晃悠的影子，都软趴趴的没精神。

她转身的瞬间撞进一片温热里，还带着点室外的凉气——是严浩翔。这人不知道站了多久，身上的味道和家里洗衣液的甜香不一样，清得像刚拆封的薄荷糖，让她脑子空了半秒。后退时腰先碰到沙发扶手，皮质凉得她一缩，手里黑屏的手机差点滑出去。

“二十公分的门牌，”他声音比平时低，气音扫过耳朵时，她指尖都麻了，“后排粉丝睁大眼睛，估计也只能看见个影子。”

他胳膊撑在沙发背上，棉质袖口蹭过她胳膊，软乎乎的却像道墙。林晚星攥着手机刚要开口，阳台门“吱呀”一声被撞开，刘耀文带着一身汗味冲进来，额前的头发湿成一缕缕，手里两瓶可乐凝着的水珠，滴在地板上晕开小圈深色。

他扫了眼严浩翔圈着她的样子，嘴抿成条直线，没说话，径直把可乐塞她手里。冰得她倒抽气，他拇指上的茧子蹭过她手背，那点糙意比可乐还凉，直往心里钻。“脸这么红，”他盯着严浩翔，声音压得低，“降降温。”

严浩翔收回手时，指尖擦过她手腕内侧，那里的脉搏跳得飞快。“在说首唱会，门牌太小了。”他语气平，眼神却没挪开。

“粉丝现在想听的是《逆光》。”刘耀文拿起茶几上那本卷边的歌词本，拇指在封面“L”上磨来磨去，“她和宋亚轩合作的那版。”

楼梯响的时候，宋亚轩抱着吉他下来，琴弦上还挂着片断了的拨片。他看了眼客厅，没说话，挨着林晚星坐下，吉他箱轻轻撞了下她膝盖。“间奏改了点。”他侧头时，皂角香飘过来，发梢扫过她肩膀。手指拨下去，《逆光》的旋律漫出来，转音处慢了半拍，揉弦的颤音软得像叹气——正是她昨天趴在他谱架边，嘟囔着“这里慢一点才好”的样子。

林晚星跟着哼了两句，宋亚轩看着她，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改得不错。”严浩翔端起桌上冷透的奶茶，冷凝水沾湿指尖，“现场要和声吗？我低音能托住。”

宋亚轩按弦的手顿了下，抬头笑了笑，眼神却淡：“试过了，她这段要飘上去的劲儿，高音更搭。”

“哐当”一声，刘耀文把可乐罐砸在茶几上，玻璃震得嗡嗡响。“要我说，就让她一个人站升降台，追光灯打下来，就她一个。”他盯着林晚星，眼神烧得慌，“那样才够味。”

严浩翔往前挪了半步，影子把她罩得严实：“合唱早定了。而且她上次练高音，嗓子哑了三天。”最后几个字轻得像耳语，却勾得她心尖发颤。

二楼突然喊起来：“丁哥！你看这灯带——”贺峻霖的声音到门口就断了。丁程鑫跟在后面，扫过严浩翔绷紧的下巴、刘耀文攥紧的拳头，还有宋亚轩停在琴弦上的手，轻哼一声，揽过贺峻霖往回带。“灯带去工作间说，”他胳膊用了力，肘尖不经意顶开严浩翔，又扯了扯刘耀文的袖子，“别在这儿凑，让人家好好说门牌。”

刘耀文被推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不甘混着慌，扯得她心口发紧。严浩翔走前，扫了眼沙发上的外套——是宋亚轩的，领口沾着几点白绒毛，和她早上穿的开衫一模一样。

人走光了，客厅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宋亚轩把吉他靠在沙发边，拿起那杯冷奶茶，指尖刚好覆在她之前碰过的杯沿上。“热一下再喝？”他声音低，尾音裹着点软。

林晚星摇摇头，往沙发里陷了陷。空气里的雪松味、可乐甜气，还有宋亚轩身上的皂角香混在一起，沉得她喘不过气。

宋亚轩手指勾了下琴弦，“叮”的一声，清得像水滴。“间奏里，”他突然凑近，呼吸扫过耳廓，痒得她缩脖子，“我藏了段你喜欢的小调。就我们俩知道。”

林晚星抬头，撞进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里。平时的温和没了，只剩翻涌的热，烫得她心尖发疼。

玄关外，严浩翔倚着墙，手机屏亮着首唱会平面图，指尖反复划着“升降台”那处，蹭得屏幕都快出印子。楼梯阴影里，刘耀文指节捏得发白，手里攥着团皱纸——是林晚星画的舞台草图，上面的涂鸦都快被汗浸花了，角落里的签名晕成一团。

夜还长着。门牌该多大，要不要和声，都没个准数。但那些没说出口的试探，凑得太近的距离，眼里藏不住的在意，早像暗处的火苗，在这屋里绕着圈烧。这场没头没尾的较量，才刚开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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