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嗯。”
“按时吃饭。”
“嗯。”
“不许逞强。”
“嗯。”
“不许受伤。”
“嗯。”
“要平平安安回来。”
“嗯。”
“……”
砰!
“哎呦!”阿七吃痛地捂住额头,一脸委屈地看向染。
染收回手,没好气道:“每次都‘嗯’,哼,敷衍!!!”
“阿染,这你都第九次问我了。都要分开了,还舍得打我呀~”
“打你,省得你记不住。”
“唉,”阿七轻叹一声,上前一步,将染整个人圈进怀里:“好好好。亲爱的老婆我答应你,每一样都答应。”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连感冒都不会有的那种!”
“嗯。”染点点头,将脸埋进他肩窝,手臂环上他的腰,轻轻回抱。
这时,鸡大保和烂命华一前一后走了过来。鸡大保双手拿着、脖子上挂着、甚至头顶都顶着大大小小的包裹,全是烂命华送给他们的玄武国特产。
“大保你这是要把玄武国搬到小鸡岛啊?”阿七看着那摇摇晃晃的一堆,忍不住调侃。
鸡大保哼哧哼哧地越过相拥的两人,费劲地挪到停靠岸边的小船上,把包裹一样样放下。等包裹都安置好,它转头,墨镜后的眼睛闪着精光:“烂命华,你有没有发现这船还是太宽了?”
“少了就去库房那里拿,就说是我的意思。”烂命华十分阔气的回答。
“好哇!”鸡大保瞬间精神抖擞,扑腾着翅膀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回去。
目睹这一切的阿七,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烂命华,你不会是觉得对我‘心怀愧疚’,才这么大方的吧?”他指了指船上迅速堆积起来的“小山”。
烂命华轻咳两声,移开视线:“你帮了我……咳,帮了玄武国这么大的忙,这些都是必须的啦,小意思,小意思!”语气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阿七又开始觉得牙痒了,这“忙”,从始至终可没给过他半点推脱的余地。
等鸡大保来来回回又搬了好几趟,直到阿七不得不出声提醒:“大保,差不多了,再搬船真要沉了!”
鸡大保才肯罢手,叉着腰站在船头,看着满当当的“特产”,心满意足的拍了拍翅膀,“嗯,这才像话嘛。”
…
船即将离岸。
“老公,”染坐在船舷边,伸出手,拉住阿七的衣袖,“你要准时回来哦。”
“好,我一定会的。”阿七反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语气故作凶狠,“小家伙你可要乖乖的,不许折腾妈妈!不然等爸爸回来,可要好好跟你算账的!”
许是那小生命有所感应,染只觉得腹内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像小鱼吐了泡泡。这感觉让染微微一怔,她低头,还以为是在她怀里钻来钻去的小飞不小心撞到了。
小飞从染的怀里钻出来,圆圆的眼睛看了看阿七,又看了看染,最后扑棱着翅膀,飞到阿七面前,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发出“唧唧”声,满满的不舍。
阿七抱住小飞,用脸颊蹭了蹭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小飞,你也要好好的,要帮大保一起,照顾好阿染,知道吗?”
“阿七,”鸡大保走了过来,“你一定……一定要保重。我和小飞,还有阿染,我们在小鸡岛等你回来。”
阿七让它和小飞带染回小鸡岛。想到还有莫玄歌和刺客首领这两个危险人物,他并不放心染自己一个人在小鸡岛。如果大保和小飞在染身边的话,他远在玄武国也会安心些。
“嗯,我会的。”阿七点头。
这时,阿七才注意到染微微低垂着头,他心中一紧。
“…怎么了?”他问。
染抬头看他,“…还是舍不得。”
果然,染的眼眶已经微微泛红。她努力不让那泪水滚落,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却已出卖了她。
阿七的心又酸又疼。他伸出手,指腹抚过她的眼角,拭去那将落未落的泪珠,
“别哭,阿染,别哭。”
染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没想哭。就是……风有点大,沙子迷眼睛了……”
如此拙劣的借口,让阿七又是心疼又是想笑。
“潮起潮落,日出日落,我会一直等你。”然后,她微微靠近,珍重地吻上了阿七的唇。
晨风拂过海面,波光粼粼,小船轻晃。鸡大保和烂命华强行被塞了一大口狗粮。
鸡大保对于这对时不时就亲亲抱抱的小夫妻已经习惯了,小飞还小不知道,所以它并没有在意,烂命华嘛,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自然也不在意的。
只是后方不远处的沙滩上,不知何时多了几道身影。
药骨猛地捂着眼睛:“…这两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既然…”(简直没眼看!)
九指琴魔兴奋道:“哟,灵感哟!!”
白狐,青凤,欧阳赞,“……”
此刻,几位至今仍单身的电灯泡们默契的停下脚步,暂且先不要过去了。
一吻终了,气息微乱。
“走了。”阿七最后握了握她的手,然后松开,后退一步,站直身体,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记得去找陈伯,打电话来…给我报平安。”
“嗯。”染努力扬起嘴角,她看下向后面的几人,“保重各位。”
她目光停在白狐身上:“哥哥,保重。”
白狐:“注意安全。”
待小船缓缓离岸,桨声欸乃,划开平静的海面。阿七站到一块较高的礁石上,看着小船渐行渐远,直到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最终消失在浩渺海面上。
“抱歉哈,靓仔。”烂命华走到阿七身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里早已空无一物。“把你们小夫妻的蜜月时光给搅和了。”
阿七没有回答,依旧望着那早已空无一物的海平线,半晌,才扯了扯嘴角:“烂命华,你这话说的…” 他转过身,跳下礁石,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唉,债多了不愁。反正这‘忙’也答应你了,债也欠了,早点办完早点回家抱老婆孩子,也挺好。”
烂命华哈哈一笑,对他的调侃不以为意。反而也跟着跳了下来,拍了拍阿七的肩膀。
白狐、青凤、药骨,九指琴魔也终于走了过来。
阿七看向白狐……白狐依旧静静的,目光落在方才小船消失的方位,久久未移开。
“分开这段时间,盟友们都没闲着吧?” 烂命华随意开口。
青凤:“……去找了十三。”
阿七:“十三她……没事吧?”
“无碍。”青凤回答,“青云流水剑法让她有能力自保,只是行踪需更隐蔽。”
阿七点点头,松了口气。随即,从衣兜里掏出那半块梅花令,直接抛给了青凤。
青凤抬手接住,他有些意外地看向阿七。
“麻烦你,如果方便,替我把这半块梅花令,还给十三。告诉她……白家的承诺依然有效,但如今阿染情况特殊,难亲身相助。阿染说……” 阿七看向还在对海平线发呆的白狐,“有事找大舅哥。”
白狐:“……”
青凤颔首:“我会带到。”
“大舅哥,”阿七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促狭。“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是偷偷去给素未谋面外甥外甥女准备见面礼了~”
白狐对“大舅哥”这个称呼显然极度不适,但事实就是如此。他只能忍了下来,咬牙道:“去了趟万虫谷。”
阿七:“万虫谷?找南乔淼?”
白狐:“天云旗暂时交予她保管了。”
“恩?” 药骨有些惊讶,“师父她既然同意保管了?”
他想起自家师父第一次看见那旗时的表情,可谓是抗拒十分!按照他师傅当时的反应,药骨几乎已经想到了他师父撒泼打滚无论怎么样都不碰天云旗,更别说保管了。
“换一个人情,和一句话。” 白狐给了满脸疑惑的药骨一个明确答案,“我答应南乔淼将来大仇得报,便护送你去云水天。”
“去什么?”药骨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随即脸色“唰”地白了:“哇!那个老太婆自己都害怕去、提都不敢多提的地方,为什么要我去?!!”
他瞬间明白过来,他师父这是拿他去抵她的债了!可他连“云水天”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仅从师父上次提及那地方时满脸的惊惧和抗拒,他就能断定,那绝对是个有去无回的恐怖之地!
药骨疯狂摆手:“我不去!谁爱去谁去!!!”
白狐瞥了他一眼:“你师父说,如果你不愿去,就让我‘想办法’把你‘带’去。”
药骨眼珠乱转,打,他肯定打不过白狐这个暗影刺客。但去云水天?那还不如跟白狐拼命!他武功不行,但他一身蛊术毒功,拼起命来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白狐似乎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一针见血地打破了他的幻想:“或许,我一个人‘带’你,你会觉得尚有挣扎余地。那么,”他目光淡淡转向阿七,“加上我这位前首席刺客‘妹夫’呢?你知道的,他两年前,可是杀人如麻的刺客—代号柒。”
“咳咳!” 阿七摸了摸鼻子,明显没料到白狐会突然把火烧到自己身上。这算……变相的认可吗?只有阿七自己心里这么乐观地想着。除了他和被吓得面如土色的药骨,在场其他几人都明白,白狐这招“祸水东引”加“实力威慑”用得有多干脆利落,效果拔群!
“完……完了……” 药骨面如死灰,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幸好欧阳赞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欧阳赞无奈地摇摇头,适转移了话题,说起了正事:“鳄鱼谷的考核已经结束,新的七大暗影刺客,就在前几天,名单已经定下来了。”
说到这个,药骨突然又满血复活,已经把刚才的恐吓抛到九霄云外:“说到这个!!最气人的是,我去看了最新的刺客排行榜!你们知道我排多少了吗?第50名!直接从180多名跳上来的!早知道这样,当初去野人国之前,我就该多刷几个高级任务!还有要是早点回来,赶上这波大换血,没准……没准现在那七个让人眼热的位子里,就有一个刻着我‘药骨’的名字了!唉,时也命也,造化弄人,我的七大暗影刺客梦啊……” 他痛心疾首的样子,像错失了一个亿。
看着他捶胸顿足的样子,九指琴魔好心安慰:“哎呀,看开点嘛。排名50也很厉害了嘛。”
“来,给你唱一首歌安慰安慰你!”说着说着,手就往背后那从不离身的吉他摸去。
欧阳赞吓得连忙摆手:“别别别…”
在王都城门口,他可是听过九指琴魔最具杀伤力的歌曲的。那个要人命的《爱情买卖》,他虽然没有中招,但心有余悸!!
“好了,旧叙完了,情报也交换了。新的暗影刺客出炉,意味着刺客联盟也准备下一步动作了。斯特国那边近来也有些异动,靓仔,”烂命华看向阿七,“你手中的通天令如何使用,何时使用,就看你自己的判断了。玄武国这边,我会尽力为你稳住后方,让三弟暂时不去找白染麻烦。莫要让我失望。”
阿七迎着初升的朝阳,舒展了一下筋骨,咧嘴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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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我确实很喜欢写kiss,鹅鹅鹅鹅~,车我也喜欢写鹅鹅鹅,但是它不让我写。我摊牌了我是个色胚作者。
不更新的原因:在构思与光同尘的大纲,这几天与光同尘也会陆续更新。
晚上再回来修改错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