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内，暗室入口处。
染仔细检查门框，在右下角发现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她将手按上去，凹槽微微下陷，门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是一条通道，两人并肩踏入，就在他们快走到暗室的时候，身后的门突然关闭，将他们困在通道里。
阿七和染刚反应过来，后方通道两侧墙壁却亮起几道红色激光，在通道中交织成网格。
阿七：“是机关！”
第一轮激光只有三条，呈“Z”字形交错移动。阿七反应极快，将染往前一推，染猝不及防，向前踉跄几步，恰好跌入暗室门槛内。
一道透明的玻璃门从上方滑落“嘭”一声，将她彻底隔绝在暗室之内。
“阿七！”染惊呼。
阿七自己则被留在了通道中，退路被激光网封死，前路被玻璃门阻挡。
阿七目光紧盯着激光线，他看准激光移动的节奏，深吸一口气，一个侧翻从缝隙中穿过，衣角擦着红线掠过，落地时几乎无声。
第一轮，安全通过！
第二轮激光启动，这次变成了六条，网格更密，移动速度也更快。
阿七以一个标准的横穿一字马躲过横切而来的光束，侧身避开斜劈的红线，连续三个翻滚穿越中层网格。最后一道激光贴面而来时他向后折腰，激光贴着他的面门、胸腹上方掠过。
“呼……”阿七刚直起身，来不及喘息，第三轮激光已经启动。
这一次，激光线如渔网般密密麻麻，从墙壁、天花板、地面同时涌出，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他一下子懵住了：“哇，根本不留活路啊！”
他右手已按在魔刀千刃刀柄上，打算强行突破。就在他指节即将用力的刹那——
“滋——嗡——”
所有激光线突然消失，通道恢复平静。
染收回按在暗室内侧红色按钮上的手，“快进来。”她再按红色按钮旁边的绿色按钮，玻璃门就开了。
阿七松了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进暗室，来到染身边，“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如何？”
染：“不正经。刚才多危险你知道吗？”
“我是认真的呀。”阿七笑着，眼神温柔，“不是有阿染在吗？”
“哼。”染故作生气模样转过头，不过却显得有些娇憨。
阿七这才开始打量这间暗室——约莫只有普通房间大小。暗室中央摆着一张桌与一把椅子，桌上空无一物。房间四周摆放着许多卷轴，整齐地放在特制的木架上。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入口墙壁上悬挂的一幅画像。
画像中的女子一头白发，她身着精致的服饰，银饰繁复而华美。女子面容清冷如霜，眼神却温柔似水，手中捧着一朵莲花。
染看到画像的瞬间，整个人愣住了。阿七也顺着染的目光看向那画像：“美女哟！”
他的目光落到染身上，又再次仔细端详画像，来回比对了几次，“阿染，你们眉眼间有点像呀，莫非这是你的画像？”
“不……”染摇头，“这……应该是我母亲的画像。”
“你母亲？” 阿七走近细看。
“儿时，有一次和白狐偷偷跑去爹的书房找秘籍，在暗格里看到过一张一模一样的画像。”染也走到画像前，近距离观看，“但画像中的这身服饰，我从未见母亲穿过，母亲平日只穿青衣。”
“这好像是玄武国南疆的服饰。”阿七仔细辨认着画中细节，“你母亲的画像怎么会在王宫，而且还藏在这样的暗室里？”
“…我不知道。母亲生前只说自己是普通药师，在山上采药炼药，不问世事。”她看向阿七，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醉生梦死’……就是她留给我的。”
阿七：“……一个普通练药师会有醉生梦死？”
染：“我一直以为那是母亲炼药天赋异禀，但现在看来……也许我从未了解过她。”她的手指轻轻划过画像边缘，“她从来都没有跟我和白狐说过她的事情，连家住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父亲也对此讳莫如深。”
阿七环顾四周：“那我们再看看这里还有没有其他关于她的线索。”
阿七在桌子下方发现一个隐蔽的夹层。小心打开后，里面是一个木盒，盒盖上雕刻着精致的莲花图案，与画中女子手中的莲花一模一样。
“这个盒子……”阿七将盒子取出放在桌子上，“需要解密。”
盒盖上有一个小巧的机关锁，由九个可旋转的莲花瓣组成。阿七仔细检查后笑道：“这个我熟！”
他之前和烂命华在梦境中，可解了不少密。如今这些机关在他眼中，算是手到擒来！
阿七按照特定顺序旋转莲瓣——先顺时针转三瓣，再逆时针转两瓣，最后同时按下中心的花蕊。
盒子“咔”的一声自动打开，继而浮现出一片柔和的蓝色光影。光影中逐渐显现出文字，那些字悬浮在两人视线中，微微颤动。
问题一：【你有家吗？你有生死之交的朋友吗？】
阿七伸手在光影中写下：【有】字迹闪烁了一下，化作星光散去。
问题二：你有心心念念的人吗？
阿七转头看了染一眼。染正专注地看着那些问题，侧脸在幽蓝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阿七微微一笑，认真地写下：【有】
问题三：【你有妻子/丈夫吗？】
这次阿七停顿了一下。他再次看向染，而染也恰好看他，两人目光交汇。
阿七的目光太过直接，太过认真，让她有些无处遁形：“看我…干嘛？”
阿七眼中的笑意加深：“我看自己老婆不行吗？”
“谁…谁是你老婆了。”染低声反驳，“…看题目去！”
“哦~不应该是吗~”阿七的声音带着愉悦与满足，“我们都…那样了。”
“去你的！快写啦！”她飞快地转开脸，只留给阿七一个微微发红的侧脸和线条优美的颈项。
阿七这才收回目光，在光影写下：【有】
问题四：你爱他们吗？
阿七写下：【爱】
最后一个问题缓缓浮现，字迹比之前的更大，颜色也从蓝色转为暗金色：
【如果以上你都有，那就停下吧。别看里面的东西了——权力与欲望会毁掉你心爱的一切。】
问题下方出现了两个悬浮的选项：【继续 】与 【离开】
阿七的手指悬在半空，他看向盒子深处，透过半透明的光影，隐约可见下面压着一卷卷轴。那里面，想必就是烂命华要他们确认的东西，也可能藏着染母亲身份的线索。
但警告如此直白，带着某种不祥的预感，让他的手难以落下。
染抬手覆上了他悬空的手腕，然后缓缓下滑，握住了他迟疑的手指：“我们不看了，已经知道答案了。”
阿七转头看她：“…你不想知道关于你母亲的事？不想知道为什么她的画像会在这里？也许…谜底，答案，就在这盒子底下呢。”
“想。”染的目光落在墙上的画像上，眼神复杂，“但有些真相，知道了未必是好事。这个盒子在保护看到它的人——它在提醒我们，有些东西比秘密更重要。”
阿七：“阿染说得对。”他伸手，选择了【离开】
盒子缓缓合上，光影消散，那些悬浮的文字也散去。
木盒恢复原状，安静地躺在桌子上，阿七将它放回原处的夹层。
两人准备离开暗室，走到门口时，染回头，看着墙上的画像。
阿七注意到她的目光，折返回去，将画像从墙上取下。他把画像卷好，用布条绑住，“既然是阿染家的画像，就拿走吧。”他把画递给染，“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就算被问起，我们就说没见过什么盒子，只找到了这幅画。”
染接过画像，抱在怀中，“好。”
离开藏经阁后，两人按照烂命华指示的路径，穿过曲折的回廊，最终来到一座殿宇前——“极光殿”
“有人来了。”阿七忽然转身，将染护在身后。
只见身后不远处，一个身穿白色袈裟、纤尘不染的身影走来。那人双目紧闭，步伐平稳，手中持着一串佛珠。
“今天夜色真好看呀，法师也在呀，晚上好呀，”阿七用轻松语气试图掩饰他们夜闯王宫的意图，“额，我们这不是好久没见了吗，想你了就来王宫找你咯。”
无眼法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谎言。”
一语揭穿，没有任何迂回余地。
“额……”阿七挠了挠后脑勺，还想蒙混过关，“我和阿染…在约会！”
哪有情侣约会来王宫，而且还是国王居住的极光殿。
“还不如不说。”染小声嘀咕。
阿去哀叹：“反正我们现在怎么辩解无眼法师都不会信。”
无眼法师似乎并不在意他们的谎言，只是平静地说：“这里不安全，片刻后便有巡逻兵。”他转身，袈裟在夜风中微扬，“随我来吧。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想知道的那些事。”
染和阿七对视一眼，默契点头，决定跟上。
无眼法师将他们带到了观星台。
这是王宫最高的建筑之一，圆形平台开阔无遮，可以俯瞰整个王宫和远处王都的万家灯火。
无眼法师转向染的方向，声音在夜风中有些缥缈：“你可曾想过，为何你能活到现在？”
染身体微微一僵。
“两年前，你本该死了，”无眼法师手中的佛珠泛起红光，“那是我在观星台上窥见的、属于你的宿命，是你注定的结局。但有人逆天改命，强行改变了你的宿命轨迹。”
染攥紧了衣袖：“不可能……”
“谎言可以掩盖真相，但改变不了事实。”无眼法师缓缓睁开眼睛。
染几乎站立不稳，向后退了两步，好在阿七及时扶住她。
“阿染。”阿七的声音也沉了下来，脸色因无眼法师的话而变得凝重。
染努力调节着呼吸，“是…他吗？”
她问得没头没尾，但无眼法师听懂了。无眼法师不可否认。
染闭上了眼睛，阿七感觉到她靠在自己手臂上的重量，那是一种近乎虚脱的依靠。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染再开口时，声音已恢复平静。
无眼法师转向极光殿的方向，“玄武国与斯特国剑拔弩张。但刺客联盟……暗中购入了大量的斯特国机器。”
阿七看向染，只见她脸色苍白，却并无太多意外之色。
“阿染你……早就知道？”阿七问。
染：“两年前，我与首领在大殿上交手时…就知道了。”
无眼法师微微颔首：“现下陛下病重，选拔七大暗影刺客、将考核地点定在鳄鱼谷，不过是转移视线的幌子。如今王都之内，鱼龙混杂。那些多出来的‘高手’，不少便是刺客联盟的伪装。”他看向阿七和染，“或许正是料到你们会来王都。首领…此刻也在王都。”
阿七：“…正好，可以算算总账了。”
无眼法师：“此刻王都暗流汹涌，不仅刺客联盟一方。几位皇子各自的势力也都在暗中布局。如今对于潜伏在暗处的他们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东风”是谁，不言而喻。
阿七：“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无眼法师：“王都今夜不能见血。王宫一乱，斯特国便会趁虚而入。刺客联盟想要你们的命，皇子们想要王位。皇卫军的调遣权虽名义上在陛下手中，但实际一直由大皇子代掌。可大皇子离开玄武国多年，没有他的命令，皇卫军不敢贸然行动。如今的玄武国，内部分裂，无法齐心协力。”
他转向阿七和染：“你们应该明白要做什么。”
阿七：“……”
无眼法师：“先发制人，才能阻止更大的混乱。”
阿七没有立即回答，他看向染，染也正看着他，眼神复杂。
告别无眼法师，两人心情沉重地走在观星台阶梯上，夜风呼啸而过，却吹不散心头的阴霾。
染停下脚步，手搭扶手上，向下望去。看着下方——外面是灯火通明的百姓万家，里面是暗潮汹涌的王宫殿宇。
如果王都今夜发生宫变，那城墙外的这片安宁，也将彻底破碎。
阿七也停下脚步，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搭在扶手上那只微凉的手。
阿七：“手好冰。”
染：“…恩。”
“让我暖暖。” 阿七说着，手臂稍稍用力，将染拥入了自己怀中，“说起来，我们都没有约会过呢，不是打架就是逃命，不是受伤就是被追杀。不如……这次就当是约会吧？”
染在他怀里动了动，双手环抱住阿七腰身，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传来：“哪有人约会要偷偷摸摸、提心吊胆、还要害怕被巡逻兵发现的……这算哪门子约会。” 话虽如此，她环抱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阿七轻叹：“唉。没办法，这里不是小鸡岛，没那么安全。”
染好像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阿七，你在小鸡岛的时候……有没有和别的女生约会过呀？比如……吃个饭，看个电影，散个步什么的？”
“额…”阿七额头疯狂冒虚汗，“额…这个吗…额…”他支支吾吾，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染，大脑飞速运转，想找出一个既诚实又不至于引发“灾难”的回答，却发现语言系统好像暂时故障了。
染在他怀里微微抬头，从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他线条优美的下巴以及那因为心虚而滚动的喉结，她拉长了语调：“哦~原来有呀。告诉我一下是个什么样的美女，方便我认识认识吗？”
阿七感觉冷汗真的要下来了，“额…我…这个……”
阿七： “今晚月色真美~”
“哼…” 染轻哼一声，她踮起脚尖，仰起脸，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阿七的下巴，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和湿热的触感，然后退开一点点，“不会是……十三吧~~” 她再次故意拖长了尾音。
难得看见染露出这种带着明显醋意和小性子的模样，但阿七此刻完全没心思欣赏，只觉得头皮发麻，在线求救的念头疯狂刷屏。
“其实…”染垂下眼睫，很认真地思考起来，“十三确实是个非常不错的女孩。重情重义，有勇有谋，心地善良坚韧。青凤的眼光，确实很好，收了这么优秀出色的弟子。”
阿七：“……”（感觉不妙！）
“哎呀，这么说，我都有点喜欢她了，”她对阿七嘿嘿一笑，“难怪你会喜欢她。”
“眼光不错嘛，首席大人。”
阿七：“………”（我就知道是这样！！）
“唉，”阿七叹气，低下头，把脸埋入染颈侧，顺便吻了吻她的脖颈，“心那么大呀？白小姐？”
“唉？” 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弄得一愣。
“我发现了，每次我看见你和别的异性朋友接触——这里要特别点名你和药骨同处一室的事情！我呀！心口特别特别不舒服，闷得慌，酸得冒泡，还容易控制不住脾气，想打人。阿染呀，你能不能也为我吃一下醋呀？哪怕只是一点点？总不能每次都是我在这里酸成柠檬精，你在旁边淡定分析人家姑娘有多好吧？”
“你为我吃醋的样子，气鼓鼓的，眼睛亮亮的，那样的阿染……肯定会更加秀色可餐，让我忍不住想……欺负一下。”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贴着她脖颈吐出的，带着温热的气息和明显的暗示。
“额…”这下轮到染沉默了，大脑直接宕机。
“我只是觉得……就算……就算将来某一天，我没有办法再陪在你身边了，你也要好好的生活下去，可以继续前行，可以去……爱上别的值得的人，去过平静幸福的日子。这样……不好吗？”
“嘶——好疼！柒，你又咬我！！！”颈侧刺痛，伴随着湿热的触感。染想缩脖子躲开，却被阿七紧紧抱住，动弹不得，整个人被他箍在怀里。
“就咬你怎么了？嗯？怎么？不让咬？” 阿七的声音传来，含糊不清。
“你之前答应过我不咬的。”染反驳。
“那你也答应过我的，要好好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算盘！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小鸡岛都能听见响声！”
“我要是真的在两年前就死了，现在不过是偷来的时光，我当然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忘了我，重新去爱别人，拥有完整人生！” 染被他戳中心事，又急又气。
“……呵。” 阿七低笑，笑声荒凉，“你这个样子，真的和两年前……一模一样。自以为是的‘为我好’，自说自话地安排我的人生，甚至连知情权都不给我，就替我做了‘忘记你’的决定。醉生梦死是你给我下的，让我忘记那些痛苦的、关于你的记忆；那一剑捅偏了、让我活下来，也是你故意的吧？你……” 他几乎咬着牙“你似乎……真的很喜欢给我安排人生啊，白染。”
染：“我……”
阿七：“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口口声声说主动权在我，说尊重我的选择。可在这段感情里，你说不要就不要，说推开就推开，我有什么办法阻止？我甚至连知道真相、陪你一起面对的资格都没有，就被你单方面判了‘遗忘’和‘重新开始’的刑！你就那么喜欢把我推给别人？就那么喜欢抛下我？是不是只要‘能让我好好活着’，对你来说都无所谓？”
“我……”染被他的质问敲得头晕目眩，“我只想让你好好的，平安喜乐，就算代价是我彻底消失在你的生命里。你不该……不该被我困住一生，你有更广阔的天空……”
阿七： “所以如果我不回玄武国，就算知道我没死，你也永远不会来找我的，是吧。”
染：“对！”
“但你别忘了，” 阿七抓住她的手，紧紧按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那里的跳动，“是你先让我爱上你的！是你，让我这个除了任务和杀戮之外，对世界一片空白的杀人机器，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温暖，什么是牵挂，什么是想和一个人共度余生的渴望！是你让我把除了任务之外的东西，放进了这乏味血腥的生活里来的！现在，你把我变成了这样，却不想负责到底了？想半途而废？白染…这辈子…我跟你没完！甩开我！下辈子也不行！”
“柒…”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擦去他眼角泛起的湿意，“怎么还…哭了呢。”
“被某人无情的话穿了个透心凉。” 阿七的声音依旧硬邦邦的。
“我不会始乱终弃的啦！” 染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万一我们伟大的首席大人，真的追到鬼门关也要把我揪回来算账，那我可……心疼死了。”
“我对你的爱，” 她踮起脚尖，主动凑近他，鼻尖几乎相触，“从来就不比你对我的爱，少一分一毫。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嗯，”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依旧板着脸，“不行，还是好生气哦！”
染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看穿了他那点别扭的小心思。而后一个温柔缠绵的吻，印在了阿七的唇上。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感觉到他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染才微微退开，脸颊绯红，气息微乱，看着他，“气消了吗？”
阿七舔了舔唇，眼神暗了暗，摇头低声道：“不够呀！嘿嘿，我们再来……”
这次，不等染反应，他主动俯身，深深地吻住了她。
他们所在的位置属于偏僻段，巡逻兵不常来，这自然给了两人珍贵的“交流”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染感觉自己真的快要缺氧，才推了推阿七的胸膛：“好啦好啦……柒……喘不过气啦……” 她的脸因为缺氧和羞涩，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嘴唇红润透着诱人的水光。
阿七这才意犹未尽地拉开一点距离，但手臂依旧环着她的腰，看着她喘息模样，最终抬手，用拇指指腹擦过她湿润的唇瓣：“勉强……饶了你这次吧。”
“下次再像刚才的那样，后果自负，本人乐意奉陪。”
染求饶：“不敢了不敢了，求放过~”
“哼哼~”他的目光落在下方远处，那些巡逻兵正举着火把匆匆赶往王都东南方向。他收回视线：“我们得去找大保和小飞了。”
染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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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大保：“扑街呀！你俩清高！！我和小飞生死未卜，你俩搁这幽会kiss呢？
作者的话：6000字不是我的极限是话本的极限，话本每一章都有字数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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