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在出去之前,我们必须先找到白狐。”
药骨挑了挑眉,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既然你们坚持去,那就先找人。不过…”他指了指暗河,“水位在上涨,我们得抓紧时间。”
鸡大保焦躁地整理了下领结:“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四人沿着蜿蜒曲折的洞穴路径继续深入。越往深处,石壁上附着的蓝色藤蔓越发密集明亮,幽蓝的光芒交织成一片,瑰丽而诡异。然而,与之相伴的是暗河愈发湍急的水声,水位正悄无声息地攀升。
道路的尽头,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地下水池,是这个地下深渊的的心脏地带。四周是陡峭湿滑的石壁,其上缠绕的发光藤蔓,那些藤蔓远比来时路上所见粗壮、绵长。
水池中央,一片混乱的战局。
青凤与曼珠沙华刀扇相击,白狐则试图将黑灵蛇压制在发光的藤蔓丛中。
庞大的蛇身被无数发光的藤蔓紧紧缠绕捆绑着,但它仍在挣扎,每一次扭动都引得藤蔓上的光芒剧烈闪烁。
“得阻止他。”阿七掏出魔刀千刃,纵身便向水池中央跃去,染紧随其后。
药骨和鸡大保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缩了缩脖子,迅速躲到一根远离战场的石柱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地观望。
阿七身形几个起落,便落到白狐身后,“白狐!快住手!”
白狐恍若未闻,反而因被打扰而面露愠色,反手一挥,旁边的水浪便向阿七拍去。阿七眼神一凝,手中魔刀千刃一挥,将水浪一分为二。
染此时恰好赶到,既然言语无效,只能动手阻止了。
三人在狭小的水面上展开激斗,这打斗无意中帮了黑灵蛇大忙,趁着白狐分心,束缚它的力量减弱,黑灵蛇嘶吼,巨大的身躯猛然发力,将身上发光的藤蔓根根崩断!巨尾扫过石壁,整个洞穴剧烈震颤。它开始无差别攻击,连远处的青和曼珠沙华凤二人也不得不停战后撤。
“不好!”药骨从石柱后探出头,“神兽暴走了,我们都得完了!”
鸡大保跑到岸边,挥舞着翅膀大喊:“别待在那里了!阿七!阿染!!快回来!危险!!”
阿七、染和白狐闻声回头,脚下的巨大石块在黑灵蛇的撞击下轰然碎裂,向下沉去。三人只得运起轻功,勉强点在水面漂浮的碎石上,身形随之起伏。
就在这时,曼珠沙华的声音响起:“也罢,临死前能拉上你们几个垫背,倒也没有辜负首领的期望。”
话落,她手中铁扇划破指尖,殷红的血珠滴落在水面上。
那血滴入水竟不散开,反而迅速生长,化作一朵妖艳的彼岸花。紧接着红色的液体以彼岸花为中心扩散,迅速染红了整个水池——这是曼珠沙华以生命为引炼制的至毒“血染彼岸”。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离开野人国。
接下首领这个任务时,她便知这是死路。
同归于尽?只个变数罢了。
受到剧毒刺激的黑灵蛇变得更加狂躁,庞大的身躯疯狂撞击周围的石壁,每一次撞击都地动山摇,更大的石块开始从顶部坠落,这个地下空间已处于崩塌边缘。
“陪我一起下地狱吧!”曼珠沙华张开双臂,带着笑容,向后倒入已被染成血红的水池中。她的身体迅速被那诡异的红色液体吞噬、融化,消失不见。
“走!”阿七一把拉住染的手,想要撤离。
白狐却拦在两人面前。
他死死盯着阿七:“又失败了……每次……都是因为你……代号柒!你去死吧!”
他凝聚全身功力,猛地朝阿七攻去。阿七反应极快,一把将染推开:“快走!”自己则挥动魔刀千刃,独自迎上白狐的攻击。
此时,青凤身影一闪,已来到染的身边,抓住她的手臂,足尖连点水面,迅速飞退回岸边。
“你……”染不解地看向青凤。
青凤望着水池中央的激斗:“你在那里,只会让他们分心。”
鸡大保和药骨也立刻围了过来。
“你没事吧?”鸡大保关切地问。
染摇了摇头,“没事。”
药骨面色凝重地看着那片越来越浓的血红水域,沉声道:“‘血染彼岸’,以自身血肉魂魄为引,那里现在已是剧毒的核心。再这样下去,伍六七和白狐都会被化得骨头都不剩!”
在血红水域中煎熬的黑灵蛇巨尾再次横扫,轰隆巨响中,洞穴顶部大量巨石坠落,将水池中央的阿七、白狐与岸边的青凤等人彻底隔开。
而那条暴怒的黑灵蛇,恰好就在他们这一边!
药骨看着那庞然大物,倒吸一口凉气:“……看来这神兽也知道挑软柿子捏啊!”
青凤一言不发,默默上前一步,将三人挡在身后,双刀已然出鞘。
“退后。”他低声道。
药骨和鸡大保立刻听话地连连后退,药骨还不忘伸手将有些失神的染也一起往后拉。
青凤身形化作一道青影,双刀舞动,施展“青云流水剑法”,道道剑气如青色丝带般缠绕向黑灵蛇。然而,本就受伤未愈的他,面对这只被曼珠沙华的毒害过的神兽,显得力不从心。他的剑气只能在坚硬的蛇鳞上留下浅痕,而黑灵蛇每一次狂暴的攻击,都让他不得不险象环生地躲避,旧伤处传来阵阵隐痛,动作也渐显滞涩。
“他好像也不是那神兽的对手啊!”鸡大保看得心惊胆战。
药骨紧盯着战局,“废话!那家伙一看就有内伤在身,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
药骨从怀中掏出骨笛,他心中犹豫,引灵曲对这神兽未必有效,甚至可能遭到反噬,但…没有别的办法了。
眼看青凤在一次硬碰硬后被蛇尾扫中,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药骨心一横:“哎呀,不管了!”
他将骨笛凑到唇边,一段空灵却带着急切韵律的笛声响起。
暴怒的黑灵蛇动作果然出现了停滞,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青凤抓住机会,双刀交叠,全力劈向蛇身七寸!
笛声的干扰仅是片刻,黑灵蛇晃了晃巨大的头颅,眼中血色更盛,再次动了起来,更加狂躁!药骨心中一急,不顾一切地催动内力,笛声陡然变得尖锐刺耳。
“咔嚓!”一声脆响,他手中的骨笛竟直接破裂!药骨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萎顿下去。
“你们两个别都晕了呀!”鸡大保看着摇摇欲坠的药骨,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药骨强忍着内腑剧痛,想怼鸡大保一句,目光却猛地定格在鸡大保身边的染身上——只见她不知何时已软倒在地,双目紧闭,不省人事。
药骨心中猛地一沉!算算时间,他之前为了控制蛊王而下的压制性毒素,那药效应该已过了。
这意味着……她体内的“蛊王”,苏醒了。
前有暴走神兽,后有即将苏醒的蛊王,头顶是不断崩塌的洞穴……药骨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塌下来的不是石头,而是他的天。
“等死吧!我们!!”他哀嚎一声,再也支撑不住,向后一倒,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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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错字明天改!!!窝药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