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风越来越冷,像是要把人的骨头都冻透。沈知夏的身体却越来越差,咳嗽越来越频繁,有时候咳得厉害,连饭都吃不下。
江逾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每天都会给沈知夏带温热的粥,帮他整理笔记,陪他去医院复查。沈知夏的妈妈每次见到江逾白,都会拉着他的手,不停地道谢,眼里满是感激。
“小白啊,真是谢谢你,要是没有你,知夏他……”沈妈妈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江逾白帮她擦了擦眼泪,轻声说:“阿姨,您别客气,我和知夏是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知夏很努力,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沈妈妈点了点头,哽咽着说:“希望如此吧。医生说,他的病情不稳定,随时可能恶化,让我们做好准备。”
江逾白的心猛地一沉,但他还是强装镇定:“阿姨,别担心,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定会有办法的。”
话是这么说,可江逾白心里也没底。他查了很多资料,知道沈知夏的病有多严重,也知道治愈的希望有多渺茫。但他不能让沈知夏知道,他要让沈知夏相信,他们还有很多时间,还有很多未来。
这天,沈知夏又在课堂上咳了起来,咳得很厉害,脸都憋红了,眼泪都咳了出来。江逾白赶紧递上水,帮他顺气。班主任见状,皱了皱眉,让江逾白送沈知夏去医务室。
医务室里,校医给沈知夏量了体温,又听了听他的肺音,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得去医院看看。”
江逾白点点头,扶着沈知夏站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沈知夏摇了摇头,脸色苍白:“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儿就好,别耽误你上课。”
“上课哪有你重要。”江逾白的语气很坚定,不容拒绝,“走,我带你去医院。”
沈知夏看着江逾白坚定的眼神,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
到了医院,医生给沈知夏做了检查,脸色很凝重:“病情有点恶化,得住院观察几天。”
江逾白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医生,很严重吗?”
医生叹了口气:“现在还不好说,先住院观察,看看情况。”
江逾白扶着沈知夏住进病房,帮他收拾好东西,又去楼下买了点吃的。沈知夏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神也没了往日的光彩。
“江逾白,”沈知夏轻声说,“是不是……我快要死了?”
江逾白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用力摇头:“别胡说,医生只是让你住院观察,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可是我觉得……”沈知夏的声音越来越轻,“我好像越来越没用了,什么都做不了,还总是连累你。”
“不许这么说。”江逾白打断他,声音有点哽咽,“你很重要,对我来说,你比什么都重要。就算你什么都做不了,我也愿意陪着你。”
沈知夏看着江逾白的眼睛,眼眶湿了。他伸出手,轻轻抱住江逾白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小声哭了起来。
江逾白轻轻拍着他的背,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他知道沈知夏有多害怕,有多无助,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陪着他,给他一点微不足道的安慰。
沈知夏住院的那几天,江逾白每天都会逃课去医院陪他。早上帮他买早餐,中午帮他补习功课,晚上陪他聊天,直到他睡着才离开。林浩有时候会帮他请假,也会帮他把作业带到医院。
“江哥,你这样不行啊,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你再逃课,成绩该掉下来了。”林浩看着江逾白疲惫的样子,忍不住劝道。
江逾白笑了笑:“没事,我在家也能复习。知夏一个人在医院,我不放心。”
林浩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沈知夏他……”
“林浩。”江逾白打断他,语气很严肃,“知夏是我的爱人,我陪着他,是应该的。”
林浩愣住了,他没想到江逾白会这么说。他看着江逾白坚定的眼神,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点了点头:“好吧,那你自己注意身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嗯,谢谢你。”江逾白笑了笑。
沈知夏在医院住了一周,病情终于稳定下来,可以出院了。江逾白帮他办理了出院手续,扶着他走出医院。
外面下着小雪,雪花飘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衣服上,像是撒了把白糖。
“下雪了。”沈知夏轻声说,眼睛里满是惊喜。他很久没见过雪了,上次见雪,还是在小时候。
江逾白看着他开心的样子,笑了笑:“嗯,下雪了。我们一起堆个雪人吧?”
“好啊!”沈知夏用力点头。
两人在医院附近的小公园里堆了个雪人,雪人很小,歪歪扭扭的,却很可爱。沈知夏用树枝给雪人画了眼睛和嘴巴,江逾白找了个红色的围巾,给雪人围上。
“真好看。”沈知夏看着雪人,笑得很开心。
江逾白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暖暖的。他伸出手,把沈知夏揽进怀里,轻声说:“知夏,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陪你看每一场雪,陪你画每一幅画,陪你走到最后。”
沈知夏靠在江逾白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心里满满的都是安全感。他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嗯,我也是。”
雪花还在飘着,落在他们的身上,落在雪人的身上。公园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有雪花飘落的声音。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那个小小的雪人,见证着他们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