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琢三言两语说出了原因,章志云眸光冷冷,蹡踉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剑,直直朝她砍了过来。
“竖子受死!”
可他快,凤轻笑的剑更加,在他拔剑的瞬间便已经拔剑迎了上去,两把宝剑在半空中猛然相撞,擦出刺眼的火花。
章志云看着拦住他的人,心中怒气更甚,乳臭未干的臭丫头,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妄图挑战他。
简直找死!
章志云眼底闪过一抹冷色,手上的剑转了一个弯,抵消了凤轻笑砍来的力道,剑尖转了一个弯,往凤轻笑的心口奔去。
凤轻笑后退半步,弯腰躲过这致命的一击,随即顺势挥剑,往章志云的腰间砍去。
两道身影在半空中缠斗起来,刀剑碰撞的声音不断在山间回响,打得有来有回。
凌清琢被几位长老护着,抬头看向半空。
章志云转眼间便已经与凤轻笑对了几十招,越打他的脸色便越发凝重。
凤轻笑一个年轻小辈,不论如何内力也应该比自己更弱才对,可如今这初出茅庐的小丫头不仅和他打得有来有回,竟然还隐隐有压他一头的趋势。
且不提她身上还有伤,不久前手下传回的消息可是说凤轻笑顶多在同年龄段拔尖一些,可远远不能和他比的。
是什么,竟然让此人在短时间内提升如此之快?
章志云思考着,余光不经意瞟到他手上的佩剑,阳光底下那剑隐约闪耀着七彩的光晕,刺进他的双眼。
联想到一种可能,章志云瞳孔一缩。
他用了十成的内力,猛地远离了凤轻笑的攻击范围,站在远处看着她,许久之后,才面色阴沉地说:“没想到,你们已经将那样东西找到了。”
凤轻笑对此没有废话,握着剑再度朝他砍了过去。
但是已经知道结果的章志云已经失去了打斗的想法,知道如今再打下去自己必定吃亏,吹了声口哨召唤附近的人与剩余的行尸,令他们朝凤轻笑攻过去。
而他自己,便趁着混乱一个闪身,消失在了茫茫山崖之中。
凤轻笑挥开一众喽啰之后,再抬眼,章志云已经不见了。
她迈步就要追,且被人从身后拉住了。
凤轻笑回头看去,便见到凌清琢拉着她的衣袖,在她望过去时,轻轻摇了摇头,说:“不必再追,我们走。”
身后的长老摸出了一枚信号弹,往天上放出,随后对着二人招手。
凤轻笑想到凌清琢说起立长老他们的所在,心中了然,带着凌清琢上马,往凌清琢所说的地方奔袭而去。
两个地方有着不小的距离,纵然再急,也无法一步到位,凤轻笑为了转移注意,便对凌清琢问起自己心中的疑惑。
“你是如何发现那山洞的机关的?”
凌清琢闻言叹了口气,说起了自己从凤门主听到的故事。
凌家密室里的那样东西,或许得从百年之前的一场政变说起。
大夏开国五百余年,总共经历了两次巨大变革,这第二次,便是被史官们竭力隐藏的落凤之变。
一百多年前,当时的皇帝昏庸无道,不仅四处征战,还对国内的百姓横征暴敛,引得当时的百姓们生活水深火热,叫苦连天。
宫中内斗接连不断,好几个皇子为了那一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最终只有两败俱伤,在皇帝薨逝时,成年的皇子们早已死完了。
没有选出继承人,朝廷一时大乱,几个亲王开始动心思,再度开启了新一轮的争斗。
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室只顾着内斗,官员们群龙无首,开始仗着权势趁乱搜刮民脂民膏,百姓们更是苦不堪言。
就在国家摇摇欲坠,眼看着百姓们就要揭竿而起的时候,当时仅剩的先皇血脉,当朝的长公主毅然站了出来,利用偶然得到的至宝利诱江湖各门派,物力镇压了所有动乱,以过人的胆识和谋略,快速整顿了混乱的局面,拯救了朝廷。
在她的带领下,大夏国才慢慢恢复了稳定,还慢慢发展起了经济,百姓的日子也终于好过了起来。
有了这样的威望,百姓们无不呼喊,让公主继位,成为女帝。
但大夏国从来都是男子当权,几位亲王又怎么可能容忍一个女子爬到他们头上撒野。
几个先前还斗得你死我活的亲王一谋算,合起来反对,最终长公主也只能自封了一个摄政王,执掌朝纲。
但即便是摄政王,也没能当上多久,几位亲王收买了她身边的人,暗中下毒,弄垮了公主的身体,令她英年早逝。
好在摄政王有先见之明,早就在皇兄的后代中,选出了一位婴儿,带在身边培养,也就是后来的武祖。
摄政王早知道自己不会善终,也清楚自己死后不仅是朝廷,那些被她集结起来的江湖势力,也会因为那样至宝而争得头破血流,到时候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于是她便暗中拜托了两位至交好友,将拿东西藏起来,再将钥匙一分为二,交由后人。
这二人便是凌家与凤家的先祖。
后来先皇后也曾效仿女帝的做法,才让江湖众人团结起来。
这一切都在两人受困的那个山洞壁画中有所记载,凌清琢听完了那个故事之后,一下子便联想到并解开了两位先祖所设置的谜题。
凤轻笑静静听完,不由得感叹,却原来她们祖上便已经有了交集。
凌清琢闻言轻笑,说:“这便是你我的缘分。”
凤轻笑听了她的话,愣了一下,带着些迟疑地说:“你最近,似乎变得主动了许多。”
凌清琢回头看了她一眼,唇边的笑意如春日的微风,一下子吹进了凤轻笑的心头,“这样你不喜欢吗?”
“喜欢”二字犹当头一棒,打得一向能言善道的凤轻笑一时间失了言语,只是愣愣地看着凌清琢的侧脸,不知多久之后,才小声说了句,“喜欢的。”
两人一路前行,眼看着就要到达目的地了,不远处的山门便凭空升起了信号。
凌清琢见到,轻笑着说了句“果然”。
凤轻笑正要问什么果然,便感觉到身下的马停住了脚步。
前方正站着一大群人,都是与云鹤楼交好的门派之人。
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凤轻笑看着那个被绑住的人,愣了一下,“诸位前辈已经将章志云活捉了?”
凌清琢却摇了摇头,说:“这是章志云,却不是刚才与你打斗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
凌清琢看着前世仇人的狼狈模样,将自己调查到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前文说摄政王选好了继承人,她死后继承人上位,只用半日便将朝政权势稳稳掌握在手中,并以雷霆手段对几位暗害摄政王的亲王下手,贬为庶人,关押宗人府。
但有一个亲王对此早有准备,提前将自己刚出生的一对双子与一众残党送出京城。
这股残党继承了亲王的遗愿,对皇位虎视眈眈,但碍于自己势弱,便只能隐姓埋名,流窜在江湖中搜集人手,兴风作浪,当年的行尸之乱,便由此而起。
这群人为了不忘自己的使命,对每一个门派弟子都实施了洗脑,以夺取皇位为己任。
这个门派为了效仿自己的主子,后来的每一代门主,都是由双子继承,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章志云与其同胞而生的兄弟便是这一代的首脑。
这个门派被多次镇压之后,不得不隐姓埋名,改头换面,如今已成为了不怎么起眼的小门派,也就是药谷副门主口中所说的,崇门。
凌清琢在药谷副门主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之后,便对此上了心,获救之后,便拜托飞雨楼的人往上调查,历经了一段波折,才终于将这段被人刻意隐藏的往事翻了出来。
知道了这些内情后,凌清琢没有片刻耽搁,在救援计划中安插了另一队人马,负责在她们被调虎离山之后,发起奇袭,前往海州城知府府,捉拿了章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