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林城内的风波渐息,处置完孔四贞与孙延龄的次日,朱由榔便召李定国、游斌等将领入帐议事。帐中舆图上,广东肇庆之地被朱笔圈出,朱由榔手指轻叩舆图,沉声道:“肇庆乃朕登基之地,昔年朕在此承继大统,如今被尚可喜贼部占据十余年。若能夺回此地,不仅能断广州清军左臂,更能振我明军士气 —— 天下人皆知,朕归故地,便是大明复兴之兆!”
李定国当即起身领命:“陛下所言极是!如今桂林已固,白文选将军扼守湘桂要冲防范北敌,我军可调五万主力东征,携新式武器直取肇庆!” 帐内将领皆应声附和,先前手捧雷破敌的锐气仍在,再添连珠火铳、地雷、水雷等利器,众人心底皆有胜算。
大军开拔那日,桂林城外旌旗蔽日,明军将士身披甲胄,随军工匠推着数十架加装双轮的轻炮走在阵中 —— 这轻炮通体精铁打造,比传统红衣大炮矮了半截,炮身架在木轮上,两名士兵便可推动,此前从未投入实战,将士们皆盼着它能立奇功。
行至肇庆城郊,明军列阵于十里外。肇庆城头的清军早已探得消息,守将哈哈木领着亲兵登城观望,见明军阵中那一排排 “小炮”,忍不住放声大笑:“就这玩意儿也敢称炮?怕不是孩童玩的爆竹!别说炸开城墙,便是轰民房都嫌力道不足!” 城上清军士兵也跟着哄笑,纷纷弯弓搭箭,只当明军是来送死。
李定国立于阵前,冷眼望着城上的嘲讽,对身旁炮兵统领道:“传令下去,轻炮列阵,目标城上守军,三炮一轮,速射压制!”
军令传下,明军轻炮队迅速推进,木轮在官道上滚动自如,片刻便布成二十门炮的阵列。炮兵们熟练地装填弹药,调整炮身角度 —— 那双轮不仅便于搬运,更能灵活转动,让炮口精准对准城上的清军。
“放!”
随着一声令下,二十门轻炮同时轰鸣,铅弹带着呼啸飞向城头。哈哈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只见城上清军应声倒下一片,鲜血溅在城砖上。未等清军反应,明军轻炮已开始第二轮发射 —— 传统红衣大炮装弹需半个时辰,而这轻炮一盏茶功夫便能连发三炮,铅弹如雨点般落在城头,清军死伤惨重,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原来这炮是专打活人的!” 哈哈木又惊又怒,忙下令清军重炮还击。可清军重炮刚架起,便被明军轻炮锁定,几轮齐射后,三门红衣大炮被炸得粉碎,炮位上的清军尸骨无存。城上守军见重炮被毁,轻炮又不断收割性命,纷纷缩在垛口后不敢露头。
李定国见时机成熟,高声下令:“长梯上前!登城!”
早已待命的明军士兵扛着长梯冲向城墙,城上零星的箭矢根本无法阻拦。第一个士兵攀上城头时,竟无清军上前阻拦 —— 守军或死或逃,城头已近乎空防。后续明军源源不断爬上城墙,很快便控制了东西两门。
“撞门车!破正门!” 李定国又令。四辆裹着铁皮的撞门车在士兵推动下,狠狠撞向肇庆正门。“轰隆” 一声巨响,木门碎裂,明军大部队涌入城中。李定国率军入城时,不忘叮嘱麾下:“肇庆乃陛下龙兴之地,尚可喜经营多年,守军多是其亲信,巷战必顽抗,不可轻敌!”
果然,入城未久,清军便在街巷中设下埋伏,刀盾手在前,火铳手在后,试图阻挡明军推进。可未等明军发起冲锋,巷弄两侧突然冲出数十名百姓 —— 有手持锄头的农夫,有握着菜刀的商贩,甚至有提着剪刀的妇人,他们扑向清军,嘴里喊着:“杀鞑子!迎大明!”
原来肇庆百姓被清军欺压多年,苛捐杂税繁重,稍有反抗便遭屠戮。如今见明军入城,皆自发拿起农具助战。一名老丈举着锄头砸向清军火铳手,高声道:“当年陛下在此登基,何等仁厚!这伙鞑子却抢我粮食、杀我儿孙,今日定要报仇!”
百姓的加入让清军阵脚大乱,明军趁势发起猛攻,巷战很快便成一边倒的局势。哈哈木见大势已去,想从北门突围,却被游斌率军截住,几个回合便被生擒。
当日暮时分,肇庆城内的清军已尽数被歼或投降。朱由榔在亲兵护送下入城,看着熟悉的街道,眼中满是感慨。当行至昔日登基的府衙前时,百姓们早已跪地欢呼:“陛下万岁!大明万岁!”
朱由榔扶起为首的老丈,声音哽咽:“肇庆光复,大明江山有望!天下百姓有望!”
是夜,朱由榔移驾府衙寝房,案上摊着广州舆图。他手指从肇庆划向广州,眼中闪过厉色:“尚可喜,朕已归故地,接下来,便该取你狗头,复我两广了!” 帐外月光如水,映着舆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那是明军即将进军广州的路线,也是大明复兴的希望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