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历某年秋，昆明皇宫的文渊阁内，烛火彻夜未熄。朱由榔亲命翰林院学士草拟《解放各族奴隶宣言》，墨汁浸透宣纸，字字皆含振聋发聩之力。三日后，数百名明军斥候乔装成流民，将誊抄的宣言藏于竹筒、缝入衣内，潜入凉山的矿洞、村寨，油纸包裹的檄文如春雨般散落 ——
解放各族奴隶宣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临御天下，以仁为治，以民为本。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朕赤子，无分汉蛮黎夷，当共享太平，岂容虐政肆虐！
今有凉山土司阿措，狼子野心，逆天而行：拘汉人之躯为矿奴，缚傈僳之众为织婢，鞭挞无度，食不果腹，视人命如草芥，悖大明之律法，犯天下之公愤！又有叛贼吴三桂，本为明臣，却献山海关于清虏，引豺狼入中原，屠我百姓，毁我社稷；后虽踞滇，仍不思悔改，复与阿措勾结，助纣为虐，妄图负隅顽抗。
朕闻之震怒，今亲统王师十万，围猎凉山，非为屠戮，实为救尔等于水火！凡阿措治下奴隶，不论族属，若能幡然醒悟，反戈一击，擒逆贼、献贼巢者，朕当赦尔等前愆，赐田三亩，免赋税五年；若愿入伍从军，即授军籍，与大明将士同享俸禄；若愿归乡耕作，官府当遣人助尔重建家园，永免为奴之苦！
夫暴政必亡，仁政必兴。阿措、吴三桂之流，困守凉山，粮尽援绝，已是穷途末路。尔等若仍为虎作伥，必与逆贼同罪；若能顺天应人，即是大明功臣。朕言出必行，天地为鉴！
钦此。
永历某年某月某日
檄文散落凉山不过三日，矿洞内便先起了动静。被铁链锁了三年的汉人奴隶王小二，攥着皱巴巴的檄文，对着同洞的彝、傈僳族奴隶低声道：“陛下说免我们为奴，还赐田！阿措这狗东西，每日就给我们喝稀汤，不如拼了！” 话音刚落，数十名奴隶便应和起来，趁夜砸开矿洞的木栅，手持锄头、石斧冲向阿措的土司府。阿措正搂着小妾饮酒，见奴隶们冲进来，刚要呼喊私兵，却被两名彝人奴隶死死按住，绳索捆了个结实 —— 第二日清晨，这群奴隶便押着五花大绑的阿措，往山下明军军营走去。
此时的凉山外围，朱由榔亲率的十万大军已布下重围：东、西、北三面营帐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火炮对准山道；唯独南面留了一道缺口，营中将士皆不解，李定国却抚掌道：“陛下此乃‘围三缺一’之计！若将凉山围死，逆贼必拼死抵抗；留南面缺口，他们心存逃生之念，反而不会顽抗 —— 此乃兵法上策！”
果不其然，阿措被擒的消息传至吴三桂耳中，他虽震惊，却仍想做最后一搏。连夜收拢残部，用刀架着凉山仅剩的私兵，控制了土司府的粮仓 —— 可仓中只剩几袋发霉的青稞，分给一万残兵，每人也只够塞牙缝。“本王今日带你们进行最后一次冲锋！” 吴三桂披挂旧甲，翻身上马，眼中满是疯狂，“冲出去，便是生路！”
探马早已回报，朱由榔的御营在凉山东面。吴三桂便率领残兵，朝着东面山道冲去。可刚冲下山腰，一阵 “咕咕” 声便此起彼伏 —— 将士们多日未饱食，肚子饿得直叫，连战马都蔫头耷脑，蹄子发软。
明军哨探望见这支队伍，忍不住哈哈大笑：“快看！这是哪来的饿鬼，还敢冲阵？” 话音刚落，便有几匹战马体力不支，轰然倒地，马背上的士兵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还有些士兵本就虚弱，骑在马上竟直挺挺栽了下去，摔得鼻青脸肿。
吴三桂坐在马背上，只觉天旋地转。饥饿与绝望交织，竟让他生出了幻觉 —— 眼前仿佛出现了崇祯皇帝朱由检，龙袍染血，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三桂，朕待你不薄，你为何献关降清？” 旁边又走来多尔衮，金盔铁甲，拍着他的肩膀嘲笑：“吴将军，当年你我联手破李自成，如今怎么落得这般田地？” 还有李自成，破衣烂衫，指着他骂：“若不是你打开山海关，我怎会兵败！你这千古罪人！”
幻觉越来越多，无数冤魂围着他，有明清战死的士兵，有被屠城的百姓，辱骂声、质问声灌满双耳。“够了！” 吴三桂仰天大吼，猛地一夹马腹，可战马早已力竭，前腿一软，将他掀翻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吴三桂缓缓睁眼，只觉浑身冰凉 —— 他竟被泡在水牢里，铁链锁着四肢，浑浊的水没过胸口，散发着腐臭。他分不清这里是凉山还是昆明，只听见外面传来明军士兵的脚步声：“陛下有旨，待押解回昆明，便公开审判吴三桂、阿措一众逆贼！”
水牢的水波荡漾，映出吴三桂狼狈的面容。他知道，自己的末日到了 —— 那些年助清为虐的罪孽，那些因他而死的亡魂，终究要以他的性命来偿还。而凉山的奴隶们，此刻已解开铁链，跟着明军下山，迎接他们新生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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