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风雪压殿,杀机暗涌】
冬雪封城,紫宸殿内暖炉焚香,却压不住满殿寒意。
皇帝卧病多日,今日勉强临朝,龙椅高踞,面色灰败。
群臣分列两班,鸦雀无声。
太子萧刑野立于丹墀之下,玄袍银带,白发束冠,紫眸深邃如渊。
他胸前旧伤未愈,每呼吸一次,都似有刀锋在肺腑间游走。
可他站得笔直,如一杆不倒的银枪。
三皇子萧景翊出列,声音沉痛:“父皇,太子近日行事专断,擅调边军、私通旧部,恐有不臣之心。臣请彻查东宫,以安社稷。”
大皇子萧景行亦附和:“皇弟所言极是。太子虽监国,然权柄过重,已成尾大不掉之势。”
世家老臣纷纷跪倒:“请陛下明察,削其权柄,以保江山稳固!”
满殿目光如针,刺向萧刑野。
——这是最后一击。
他们要的,不是查,是废。
【二、疯语出,满朝惊】
萧刑野忽然笑了。
起初是低笑,继而仰天大笑,声震殿梁,惊起檐下寒鸦。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一手按住胸口旧伤,却笑得更狠。
“你们都想我死?”
他环视群臣,目光如刀,一一扫过那些曾向他递过毒酒、设过死局的脸。
“好啊——我成全你们。”
满殿死寂。
连皇帝都皱起眉头,指尖重重叩击龙椅扶手。
他一步步踏上丹墀,声音冷如霜雪:
“你们说孤擅权?孤之权,是父皇所授,是江山所托。”
“你们说孤私通旧部?孤之旧部,是母后以命相护的边军,是镇守北疆、血染黄沙的忠魂!”
“你们说孤不臣?——可你们,可曾见过孤在雪夜里为伤兵喂药?可曾听过孤在边关城头,为战死将士诵经超度?”
他猛然撕开衣襟,露出胸前狰狞伤疤,血迹未干:
“这伤,是刺客的剑留下的。”
“而那刺客,是你们中某人的门客。”
“你们要孤死,孤不怕。”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孤若死了,谁来挡外敌?谁来护百姓?谁来制你们这些吸血的蛀虫?!”
【三、皇帝震怒,暗流翻涌】
皇帝猛然起身,龙袍翻飞:“够了!”
可他目光却落在萧刑野胸前的伤疤上,久久未移。
——那道伤,与他年轻时一模一样。
那是孤狼的印记,是萧家帝王的宿命。
他缓缓坐下,声音沙哑:“太子退下。”
“诸卿……所奏,朕已知晓。”
“此事,容后再议。”
群臣叩首,心中却惊疑不定——
陛下语气松动,似有偏袒之意。
【四、孤狼独行,退而不败】
萧刑野转身,大步走出大殿。
风雪扑面,他不披斗篷,只握紧银枪。
林昭迎上:“殿下,他们不会罢休。”
他冷笑:“孤知道。”
“可他们忘了——孤狼从不退,孤狼只等风雪更大时,才真正出击。”
他回望紫宸殿,低声自语:
“父皇,你若还不信我……
那孤,便以这满朝文武为祭,为你证明——谁才是真正的孤狼。”
【五、孩子等门,温情如灯】
夜深,东宫门开。
四子早已守候在门内,见他归来,齐齐扑上。
幼女萧念安抱住他腿:“爹爹,他们说你要被关起来……”
他蹲下身,温柔拭去她泪痕:“谁说的?爹爹好好的。”
“爹爹是太子,是这江山的盾。”
“盾在,家就在。”
他牵着孩子们的手走入内堂,苏氏已备好热汤。
她不问朝堂之事,只轻声道:“喝了吧,暖暖身子。”
他接过,一饮而尽。
——这一日,他如野兽般在朝堂撕咬,
可归来时,仍是那个会教女儿写字、会为儿子挡风的父亲。
【六、兄弟来见,各怀心事】
七皇子萧景宁深夜来访,跪地不起:“皇兄,我愿交出兵权,只求你……保全母妃。”
萧刑野扶起他:“孤不需要你的兵权。”
“孤要的,是你的心。”
“你若信孤,便与孤一同,扫清这朝堂积弊。”
萧景宁抬头,眼中含泪:“我信你。”
“从今日起,我萧景宁,唯你马首是瞻。”
【七、暗流终将成浪】
萧景翊密令死士:“三日后,宫门闭,箭上弦。”
世家密会:“若太子不死,我等皆亡。”
皇帝深夜召见老太监,低语:“若孤去了,遗诏……便用那封。”
而萧刑野,只在府中教子习字。
他写下“公道”二字,问长子:“可知何为公道?”
萧念苍答:“爹爹说,公道是百姓的命,是天下的心。”
他点头:“好。将来你若为君,必以公道立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