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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推开花房的木门,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惊得架子上的几只白蝴蝶扑棱着翅膀飞起来,绕着满架的蔷薇转了一圈,又落回肥厚的绿萝叶片上。
花房角落有条浅浅的小沟,是张颂文老师特意挖来引流雨水的,沟里铺着些圆润的鹅卵石,此刻正被人一笔一笔染上颜色。
你放轻脚步走过去,便看见马嘉祺蹲在沟边的青苔上。他穿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干净利落的手腕,腕骨凸起的弧度很清隽。阳光透过玻璃顶落在他身上,给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芒,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他微微蹙起的眉头。他手里握着一支细头画笔,正蘸着天蓝色的颜料,小心翼翼地给一块鹅卵石的边缘上色,神情专注得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沟里的石头已经画好了大半,有的被涂成了憨态可掬的小兔子,有的描上了星星和月亮,还有的缀满了粉色的小碎花,原本灰扑扑的鹅卵石,在他手里变成了一个个鲜活的小玩意儿。你看得有些出神,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马嘉祺手里的画笔一顿,终于察觉到身侧的目光。他缓缓抬起头,阳光恰好落在他的眼睛里,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眸子,此刻像盛着一汪清澈的湖水,漾着细碎的光。他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声音是低沉又柔软的语调,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马嘉祺“你怎么来了?”
池星荷“张老师让我来的,说让我跟你一起给石头画画。”
马嘉祺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他往旁边挪了挪身子,膝盖蹭过青苔,带起一点湿润的凉意,给你腾出了一块刚好能蹲下的位置。
马嘉祺“正好,这里还有几块没画,(伸手从旁边的颜料盘里挑了一支干净的画笔递给你,又指了指沟里剩下的几块石头)你想画什么都可以。”
你选了一块扁平的石头,蘸了点嫩绿色的颜料,先在石头上涂了一层底色,又换了粉色的颜料,细细地勾勒出花瓣的形状。马嘉祺的目光落在你的手上,看着那就握着画笔的指尖纤细,动作轻柔又认真,连眉头都微微蹙着,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阳光落在你的发顶,挑染出几缕浅金色的发丝,有碎发垂落在额前,你抬手用手背蹭了蹭,动作自然又可爱。
马嘉祺“你画得真好。比我画得有灵气多了。”
池星荷“没有了,随便乱画的”
马嘉祺“真的很好看。你看这花瓣的弧度,还有颜色的过渡,特别自然。”
两人就这么蹲在小沟旁,头挨着头,小声聊着天,手里的画笔不停。你画了一朵又一朵的小雏菊,马嘉祺就在旁边给石头添上星星和月亮,偶尔你蘸错了颜料,他会递过纸巾,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你的手,两人都会愣一下,然后飞快地移开目光,脸颊却不约而同地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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