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落

我握紧剑柄，感受到南宫煜在我身后调整着呼吸的节奏。

打斗时，我余光瞥见他剑势如虹。

南宫煜的剑法总带着股不要命的狠劲，

我明明闲暇之余教他剑法时再三强调，要留三分回旋的余地。

虞烟小狐狸倒是养了只忠犬。

虞烟指尖绽出一朵青色莲花，异香瞬间弥漫开来。

淬香计！

在那一瞬间，我骤然想起这靖渊阁藏书楼里古书上记载的禁术。

亓官清别过来！

我猛地想要推开南宫煜，却被他反手一拽，拉入怀中。

青莲没入他后背的刹那，我们双双摔在地上。

我甚至都没觉察到手肘擦破的疼痛，只能听见因为贴着他的胸膛而被放大了的皮肉灼烧声。

南宫煜唔……

他闷哼一声，却仍死死护着我。

我赶紧爬起来，看着他后颈处浮现的莲花烙印，淡青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游走着。

虞烟有意思……

虞烟缓步走近，

虞烟居然有人替你受了这轮回咒……

她俯身想抬起南宫煜的脸，

虞烟可惜啊，这术式只能施展一次……

我拍开她的手，指尖凝聚的灵力在她手背上留下一道灼痕。

虞烟挑眉，却没有动怒，

虞烟这孩子轮回后，等他稍微长大些时，每月十五我门下弟子都会来陪他‘玩玩’的。

她轻笑着后退，

虞烟至于你……我有的是时间。

待她身影消失，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南宫煜的呼吸越来越弱，却还紧紧攥着我的衣袖。

南宫煜公子……快走……

他的声音轻得像风中飘落的的海棠花瓣。

南宫煜我怕她再……

话未说完，他的手便垂了下去。

我伸手揉了揉被泪水模糊的眼睛，背起他，他身上的血浸透了我的后背，温热黏腻。

回靖渊阁的路从未如此漫长，我不断往他体内输送灵力，却像是往漏水的水囊里倒水，怎么也填不满。

亓官清坚持住……

我哑着嗓子说，不知是在对他还是对自己，

亓官清就快到了……

樾泽阁主见到我们时，手中的茶盏差点摔碎。

他的银发无风自动，指尖搭上南宫煜的脉搏，脸色却越来越沉，微微闭起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

樾泽淬香烙印魂魄，纵使轮回不灭。

他收回手，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凝重，

樾泽但或许……《长生录》里应该有提过魂魄烙印的解法？

我看着榻上的南宫煜，他的脸色灰白，唇边还带着血迹，指尖却死死攥着我的衣角。

亓官清……《长生录》在哪？

我深吸一口气，哑着嗓子问。

樾泽三百年前便已失传……

亓官清那我就去寻。

樾泽可就算寻到，也要找到转世之人……

亓官清那我就等。

樾泽师尊微微叹了口气，

樾泽小狐狸，你要等他转世？百年的光阴，足以沧海桑田，你……

亓官清总好过让他世世受苦。

我轻轻掰开南宫煜的手指，触到他掌心熟悉的茧子，每一处我都曾了如指掌。

夜风穿堂而过，带着海棠花的香气。

我忽然想起刚进靖渊阁那会儿的上元节。

我们随着樾泽阁主下山看花灯，他提着狐狸灯在人群里找我，发梢上落满雪粒的模样。

那天我故意躲起来，看他着急地四处寻找。

却在他快要放弃时突然出现，把他吓得差点摔了灯笼。

亓官清南宫煜……

我把他的手贴在脸上，他的指尖冰凉。

亓官清我欠你的酒钱还没还清呢……

我的眼泪滴在他手心里。

亓官清记得...来找我要啊……

床头的魂灯突然熄灭。

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下雨天里不是在我头上蒙衣衫，就是总把伞倾向我的少年。

在雨幕里笑得温柔，

南宫煜公子，我念过避寒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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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亓官清又双叒犯错了……）

亓官清（跪在屋内揉膝盖）好你个樾泽 师 尊（一字一顿），罚我抄书还不够，还要跪祠堂……

南宫煜（偷偷从窗子翻进来）公子！我带了饭菜！

亓官清（眼睛一亮）算你小子有良心……等等，你脸上怎么有伤？

南宫煜（挠头）翻进来的时候没注意来着……

亓官清（边吃边笑）

南宫煜（委屈）公子你笑什么……没有我你还得饿肚子呢……

亓官清（撇撇嘴）切……一说这个我就来气……还不是师尊那老狐狸太歹毒……

樾泽（窗外传来樾泽的轻笑声）哦？说谁老狐狸呢～？

南宫煜（僵住）！！！

亓官清（僵住）！！！

（然后……屋里跪着的人变成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