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人间初涉

丁禹兮在昆仑墟待了三月。

江雪怜的冰晶雪莲之力，让他体内的伤势渐渐稳定，虽封印未解，却已能自由行动。这三月里，他走遍了昆仑的每一处角落，也渐渐摸清了江雪怜的生活——她没有亲友，每日只在崖边吸收风雪之力，或用冰霜凝结出小鹿、飞鸟模样的玩物，日子简单却也孤寂。

“雪怜，你不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一日，丁禹兮见她用冰霜凝成一只展翅的冰蝶，忽然问道。

江雪怜动作一顿，冰蝶落在掌心，翅膀轻颤。她抬眸望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外面的世界……是何模样？”

“有热闹的城镇，有飘香的酒楼，有说书人讲不完的故事，还有……各色各样的人。”丁禹兮坐在她身边，指尖划过冰面，勾勒出人间城镇的轮廓，“那里不似昆仑这般寒冷，有暖融融的日光，有五颜六色的花，还有能让人心口发暖的吃食。”

江雪怜的眼睛微微睁大，她从未听过这样的世界。在她的认知里，除了昆仑的冰雪，便只有丁禹兮偶尔提及的三界纷争。她低头看着掌心的冰蝶，轻声道：“可我的寒气，会不会冻伤旁人？”

丁禹兮心中一软，伸手轻碰她的指尖——冰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不会，”他语气认真，“你的寒气能净化恶意，只会让人安宁。况且，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受伤。”

江雪怜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好，我与你同去。”

离开昆仑那日，江雪怜第一次触碰到阳光。当他们站在人间城镇的入口时，她紧张地攥着丁禹兮的衣袖，看着往来人群，眼神里满是好奇。街上小贩叫卖着糖葫芦，孩童追着蝴蝶奔跑，妇人提着菜篮与熟人说笑，这一切都让她觉得新鲜又温暖。

“别怕，跟着我便好。”丁禹兮放慢脚步，耐心为她解释身旁的一切。

他们走进一家酒楼，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小二热情地递上菜单，江雪怜望着上面陌生的菜名，有些无措。丁禹兮笑着点了几样温和的菜，又特意要了一碗甜汤——他记得，前几日在昆仑，他用妖力凝出一颗糖给她，她吃得眼睛都亮了。

菜很快上桌，热气腾腾的菜肴散发着诱人香气。江雪怜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豆腐软嫩，带着淡淡的豆香，与她平日吃的冰霜截然不同。她眼睛一亮，又夹了一块，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