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寒雪遇玄衣

“你……”江雪怜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局促，指尖下意识攥紧裙摆，“你伤得重。”

丁禹兮未答，试图运转妖气起身，却牵动了体内伤势，一口鲜血喷在冰面上，瞬间凝成暗红的冰晶。他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意识渐趋模糊。就在这时，一股清凉气息靠近，一朵半透明的冰晶雪莲轻轻落在他胸口。

雪莲触到肌肤的刹那，纯净的力量顺着经脉蔓延开来，压制了翻涌的妖气，也缓解了封印带来的灼痛。丁禹兮意识清醒了几分，看向江雪琴认真的侧脸——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睫毛上凝着细小的霜花，唇线抿成淡粉的弧线，明明是清冷模样，却让人莫名心安。

“为何救我？”他声音依旧沙哑，警惕却淡了几分。

江雪怜抬眸望他，眼神清澈如昆仑冰湖：“你气息里的痛苦，我能感知到。我的寒气，可让你安宁。”

没有算计，没有种族偏见，只是纯粹因感知到痛苦而援手。丁禹兮看着她的眼睛，心头微动。他执掌妖族数千年，见惯了阴谋诡谲与尔虞我诈，从未想过，在这与世隔绝的极北之地，竟会遇到这样纯粹的生灵。

“丁禹兮。”他缓缓报上姓名，隐去了妖皇的身份。

江雪怜点了点头，轻声道：“江雪怜。”

崖边的风依旧凛冽，却似被她的寒气温柔包裹。丁禹兮靠在冰壁上，胸口的冰晶雪莲泛着微光，他望着江雪怜坐在不远处静看雪山的身影，忽然觉得，这场意外的坠落，或许并非全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