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的白炽灯亮到后半夜，光线下浮着细小的灰尘，像十个人连日来散不去的倦意。陆筱曦扶着把杆，看着镜子里一个个耷拉着肩膀的身影——张桂源的舞蹈动作慢了半拍，额角的汗滴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杨博文对着谱子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琴弦，连错了三个和弦；陈浚铭坐在角落，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盹，怀里还抱着没喝完的功能饮料。

最近行程排得像密不透风的网，白天跑通告、录综艺，晚上还要赶新专辑的编曲和编舞，连轴转了半个月，没人敢说累，却都在细节里露了馅。刚才排《十星归位》的remix版时，陈思罕的旋转动作没站稳，踉跄着撞到了聂玮辰，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默默调整站位，可眼底的疲惫藏不住。

陆筱曦轻轻叹了口气，走到控制台关掉音乐。突如其来的安静让所有人愣了愣，张函瑞揉着发红的眼睛

张函瑞筱曦，还没练完呢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显然是熬得太久了。

陆筱曦先停一停

陆筱曦搬来几个瑜伽垫，在练习室中央铺成一个圈

陆筱曦今天不排舞了，我们开个‘星光夜谈’。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沓便签纸和十支马克笔，分给每个人

陆筱曦把心里的压力、不开心，或者想抱怨的事，都写在上面，不用署名

没人说话，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陆筱曦低头，在纸上写下：“怕自己不够好，护不住十个人的梦想。”写完她折起便签，抬头时撞见聂玮辰的目光，他眼里带着了然，轻轻朝她点了点头。

等所有人都写完，陆筱曦找来一个金属托盘，放在圈子中央，点燃了一根蜡烛

陆筱曦把便签放进去吧。

她拿起自己的那张，率先扔进火焰

陆筱曦烧掉所有不开心，我们还是一起往前冲的十颗星

火焰舔舐着纸张，橘红色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陈思罕看着自己写的“怕拖大家后腿”被烧得蜷起，忽然红了眼眶

陈思罕其实我昨天录综艺忘词了，导演私下骂我不专业，我一直没敢说。

杨博文我也是，新专辑的和声我总唱不准，怕影响整体效果。

陈浚铭吸了吸鼻子

陈浚铭我想家了，但是不敢说，怕大家分心。

话匣子一旦打开，委屈和压力就像决堤的洪水。陆筱曦安静地听着，时不时递上纸巾，等所有人都说完，她看着托盘里的灰烬，轻声说

陆筱曦我们不是在完成工作，是在写十个人的故事。这个故事里，有高光也有低谷，有完美也有遗憾，这些都没关系，重要的是我们十个人一直都在。

她顿了顿，拿起旁边的水瓶，往托盘里浇了点水，火苗滋滋熄灭

陆筱曦压力不是一个人的事，是我们十个人的共同课题。以后不管累了、怕了，都要告诉彼此，我们一起扛。

王橹杰站起身，伸手把陆筱曦拉起来

王橹杰说得对，以前是你帮我们扛，现在我们一起撑你

他朝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十个人重新围成圈，手叠着手压在托盘上方。

“十星同轨，永不言弃！”整齐的口号在练习室里回荡，驱散了所有疲惫。

等大家各自回宿舍休息，张桂源偷偷折回来，蹲在托盘前，小心翼翼地把烧剩的纸灰收进一个透明玻璃瓶里。他看着瓶身上映出的练习室灯光，嘴角扬起笑意，在瓶盖上贴了张小小的贴纸，上面写着“这是我们一起熬的夜，也是我们一起攒的光”

第二天一早，陆筱曦推开练习室的门，看见那个玻璃瓶放在控制台最显眼的地方，旁边摆着十杯热牛奶。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牛奶杯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像十颗星星，紧紧靠在一起。